土豚那句“水声往巨鳄主池那边跑”落下后,北坡草场没人再动。发布页LtXsfB点¢○㎡
苏野第一时间抬手。
“河马,后退。”
河马一只脚还踩在低洼边缘,听见这话很不情愿。
“我还没吃完。”
“脚下可能空了。”
“那更不能浪费,塌了就不好夹菜了。”
苏野盯着它。
“退到西瓜筐后面,今天这片先停。”
河马喷了个鼻息,慢吞吞往后挪。
它一动,低洼处的湿泥又晃了一下,草根缝里渗出一股浑水。
土豚立刻抬爪。
“停!再踩,塌陷风险增加。”
河马立刻不动了。
“你们工程部门说话都这么吓人?”
土豚低头扒草根。
“本人只陈述结构事实。”
苏野看向旁边的小爪水獭。
水獭正抱着一根空水管,缩在低围栏后。
“小水獭,你能沿着湿沟闻一下水味吗?别下洞,只找哪里有水冒出来。”
小爪水獭探出脑袋。
“我可以,但我不负责下去当管道实习生。”
“不下去。”
“那可以。主管……不是,那边那位大鳄鱼不会扣我绩效吧?”
苏野看向远处主池方向。
那边水面还看不见巨鳄,但苏野已经能想到它的表情。
“它现在更想扣暗渠。”
猎豹去主池边报信,回来时尾巴都绷直了。
“兄弟,客服鳄鱼上线了。它说本池排水系统未经授权,要求立刻调查。”
下一秒,远处主池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拍水声。
巨鳄的声音冷冷传过来。
“您好,本池从未批准地下水路接入。相关异常请立即排查。”
河马耳朵一动。
“地下水路?那是不是后厨传菜口?”
苏野揉了下眉心。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先别惦记饭。”
“水往那边跑,菜也可以往那边跑。流程要打通。”
土豚终于抬头看它。
“暗渠不是传菜口。那是排水结构。”
河马很认真。
“排水能排,饭为什么不能排?”
苏野摆手。
“这个议题永远不讨论。”
林薇从临时车上拿来一台平板和旧资料夹。
“我查了一下老农场图纸。北坡下面确实有一条早年灌溉排水线,但资料很残,后面几段没有标全。”
她把图放大。
“如果位置没错,它原本用来把北坡积水引到下游湿地,后来主池和备用塘改造时可能被土层和草根堵住了。”
苏野盯着图。
“也就是说,如果修复,备用塘、北坡湿草带和湿地水循环能连起来?”
林薇点头。
“理论上可以。但现在不清楚堵点在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塌段。贸然挖开,可能把脏水直接冲进主池。”
巨鳄远远开口。
“您好,本池拒绝未经处理的脏水入池。”
河马也开口。
“我也拒绝脏饭。”
苏野看了它一眼。
“没人给你吃暗渠。”
土豚已经开始沿着低洼处往下检查。
小爪水獭贴着草根闻水味,边闻边碎碎念。
“这里潮。这里也潮。这里味道不太友好。主管,我申请鼻子补贴。”
土豚用前爪在一处湿泥边挖了几下。
咔。
下面露出一段灰黑色石边。
土豚立刻停手,用爪子沿边缘清理,没再猛挖。
“旧石渠入口。”
苏野蹲下来,隔着安全距离看。
草根把入口缠得很死,泥沙和腐烂水草堵在里面,缝隙里还慢慢冒出黑水。
一股腐臭味散开。
猎豹瞬间后退。
“卧槽,这味儿!谁把臭水沟打野怪放出来了?”
小爪水獭捂住鼻子。
“这个管道我拒绝实习,劳动保护不到位。”
林薇皱眉,把口罩戴上。
“内部淤泥很深,应该堵了很久。”
常驻兽医提醒:“动物全部远离。腐败水体可能有细菌,别让河马或者小动物直接接触。”
苏野点头。
“围起来。今天只查入口,不疏通。”
土豚立刻赞同。
“正确。未检测前禁止野蛮疏通。先标高程、测流向、查塌陷。”
平头哥又想往前凑。
“大哥闻闻。”
苏野一把按住它脑门。
“你今天已经够有味儿了。”
平头哥不服。
“那是西瓜味,跟这个不一样。”
狒狒王蹲在树上捏着鼻子。
“靓仔,这个项目不在半筐范围内。臭水搬运要另算。”
苏野头也不抬。
“你可以不接。”
狒狒王立刻改口。
“那先看预算。”
河马站在西瓜筐后面,盯着旧石渠入口。
它本来还嫌臭,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好奇。
“这个传菜口堵了?”
“排水口堵了。”
“堵了就通一下,后厨效率才高。”
土豚抬头。
“未经验收不得擅自踩踏。”
河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我轻轻踩。”
苏野脸色一变。
“别踩。”
晚了。
河马好奇地伸出一只前脚,在低洼边缘轻轻一压。
那一下对它来说很轻。
对旧暗渠来说,已经够了。
噗。
旧石渠入口的淤泥猛地喷出一股,黑褐色泥浆顺着草根冲起半米高。
所有人同时后退。
老狮王原本在下风处的坡石上晒太阳,听见动静才懒洋洋抬头。
下一秒,泥浆正好糊到它脸上。
老狮王整张狮脸都黑了。
鬃毛被臭泥压成一绺一绺,顺着下巴往下滴。
空气安静了。
猎豹张着嘴,硬是没敢第一时间笑。
平头哥憋了两秒,肩膀疯狂抖。
老狮王慢慢站起来。
“谁干的?”
河马默默把脚收回去。
“地砖质量问题。”
老狮王盯着它,泥从鼻梁上滑下来。
“爷刚晒干。”
巨鳄从主池方向冷冷补刀。
“您好,当前泥浆扩散疑似波及公共形象。”
猎豹终于没忍住,直接趴地上笑。
“泥狮子!哈哈哈哈哈,王室限定涂装!”
老狮王扭头。
“你再笑一个试试?”
猎豹把头埋进草里。
“我在进行低姿态防臭训练。”
苏野强忍着没笑,立刻让工作人员递水管。
“先给老狮王冲一下,别让泥进眼睛。河马,脚收好。再敢踩,我今天把西瓜筐全撤了。”
河马明显一顿。
“撤筐不利于路线管理。”
“那就别乱踩。”
土豚重新检查入口,语气比刚才更严肃。
“淤泥压力比预想高,说明上游积水多。入口不能再受重压。”
林薇快速记录。
“旧灌溉排水渠确认。短期风险是淤泥和脏水进入主池,长期价值是修复后改善备用塘和湿地循环。”
苏野看向主池方向。
如果这条暗渠真能修好,河马备用塘、北坡草场和巨鳄主池就不是三块分散麻烦,而是一整套水域改造线。
问题是,巨鳄肯定不愿意先吃这口脏水。
老狮王抖着满身臭泥刚要发火,水面另一头忽然“咕嘟”冒出一串黑泡。
巨鳄冷冷开口:“您好,本池水质正在崩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