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那条留言，表情卡了好几秒。发布页LtXsfB点￠○㎡
苏野也沉默了。
报名后台还在跳。
第二条留言更离谱。
“狮王泥疗前后对比能不能安排？”
第三条接着顶上来。
“想看客服鳄鱼投诉河马占座。”
林薇把平板往怀里一收。
“不行，节奏要先压住。”
苏野看她。
“你怕后台崩？”
“我怕他们把康复探访理解成动物综艺。”
林薇深吸一口气。
“这次只能做官方延迟直播。限区、限时、限画面，不开放自由游客，不允许任何人近距离接触动物。”
常驻兽医立刻点头。
“医疗区、暗室、水域深水线全部避开。大型动物只展示公开康复区，镜头距离必须固定。”
苏野看了看远处那群已经开始凑热闹的动物。
“你们说得挺专业。”
他顿了顿。
“但我觉得它们不会这么专业。”
事实证明，他猜得很准。
半小时后，主屋前的空地上摆了一块白板。
苏野在上面写下四个字。
直播礼仪。
平头哥第一个冲到白板下方，昂首挺胸。
“老弟，这活大哥熟。你让大哥当礼仪教官，保证现场秩序嘎嘎板正。”
苏野拿着记号笔。
“你先说第一条。”
平头哥抬爪拍地。
“谁瞅我谁挨揍。”
苏野把笔帽扣回去。
“撤职。”
“不是，老弟，大哥这叫压场！”
“你这叫开场事故。”
猎豹蹲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兄弟，礼仪教官首轮下线，节奏太快了。”
平头哥扭头。
“你笑啥？你那小身板上镜都怕掉帧。”
猎豹立刻炸毛。
“我掉帧？我这是高刷新率！镜头跟不上我，那是设备不行。”
苏野抬手。
“第一条，不许追镜头。发布页Ltxsdz…℃〇M”
猎豹一愣。
“镜头要是跑呢？”
“那也不追。”
“它要是挑衅呢？”
“镜头不会挑衅。”
猎豹盯着林薇手里的摄像机。
“它一直对着我，这不是锁头吗？”
苏野把第一条写上去。
不追镜头。
第二条，不抢设备。
第三条，不把工作人员当玩具。
平头哥小声嘀咕。
“工作人员要是自己像玩具呢？”
苏野没回头。
“你禁言三分钟。”
白板旁边安静了一秒。
河马慢慢从泥浴浅滩方向挪过来。
它没有越线，只把下巴搭在浅滩边缘。
“直播先拍饭盆。”
苏野看它。
“不先拍饭盆。”
“那观众怎么知道食堂水平？”
“这不是食堂探店。”
河马甩了甩耳朵。
“写一行字，本食堂接受南瓜赞助。”
林薇正在低头做拍摄清单，听见苏野转述后，手里的笔停住。
“不接受赞助。”
苏野对河马说：“官方说不接受。”
河马立刻皱起厚厚的嘴。
“后厨发展受限，管理层要负责任。”
“你先把泥别甩到镜头上。”
“那镜头别离饭盆太近。”
小爪水獭从过滤塘边探出头，紧张得爪子扒着石头。
“我能不能不上镜？我一上镜就感觉主管在背后看我。”
清水主池里，巨鳄缓缓浮起。
“您好，本池提交直播隐私保护申请。”
苏野转头。
“你又申请什么？”
“镜头不得拍摄本池打哈欠、翻肚皮、闭眼休息及任何可能影响住户威慑力的画面。”
苏野看着它那张冷冰冰的鳄鱼脸。
“你还翻肚皮？”
巨鳄停顿了一下。
“该问题不在公开答复范围内。”
猎豹当场笑喷。
“兄弟，客服也有黑历史！”
巨鳄的眼睛慢慢转过去。
“您好，岸上高噪音用户请注意音量。”
苏野赶紧把第二块牌子插到主池外侧。
清水主池不近拍。
巨鳄看了一眼。
“建议补充，不拍住户私生活。”
“你没有私生活。”
“本池拒绝该判断。”
林薇扶着额头。
“你刚才在跟它确认什么？”
苏野咳了一声。
“确认水域隐私边界。”
常驻兽医沉默两秒。
“这个词听起来竟然很合理。”
老狮王终于登场。
它刚冲过喷淋，鬃毛吹得半干，身上再没有泥点。
母狮群跟在后面。
三只幼狮崽也跟着跑出来，尾巴甩得很欢。
老狮王走到白板旁边，挑了个自认为最威严的位置趴下。
前爪交叠。
下巴微抬。
眼神沉稳。
它保持了足足五秒。
“小伙子，拍。”
苏野看向林薇。
林薇刚把摄像机抬起来，幼狮崽已经从后面扑了上去。
第一只扒住老狮王的尾巴。
第二只踩上它后腿。
第三只最勇，直接顺着鬃毛往上爬。
老狮王的威严趴姿当场塌了。
“嘿！下来！爷这儿不是儿童攀爬架！”
幼狮崽压根不听。
其中一只还咬住了它耳朵边的毛。
母狮群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得过分。
猎豹笑到翻滚。
“狮王高清重制失败！幼崽插件强制加载！”
平头哥也乐了。
“这形象挺好，亲民。”
老狮王被三只幼崽按在地上，抬头看苏野。
“小伙子，删了。”
苏野摊手。
“还没录。”
老狮王松了口气。
林薇默默放下摄像机。
“可惜。”
苏野看她一眼。
“你别遗憾得这么明显。”
林薇立刻恢复专业表情。
“我是从传播角度判断，这段比威严趴姿更有亲和力。”
苏野把她的话转给老狮王。
老狮王一脸震惊。
“爷靠被崽子骑脑袋提升亲和力？”
苏野点头。
“大概是这个意思。”
“那爷宁可不亲和。”
大象族长在旁边慢慢抬鼻。
大象族长的语速极慢。
“小苏同志啊……这个外部展示工作……关键还是秩序。既要展示成果……也要保护边界嘛。”
苏野立刻在白板上加了一条。
镜头只拍规则内的自然行为。
狒狒王举起一块小木板。
上面写着：直播协助服务，结算。
苏野把木板抽走。
“不结算。”
狒狒王摊手。
“靓仔，大家都出镜，都是劳动嘛。没甜头，猴群积极性很难保证的啦。”
“你们负责树冠安全，奖励按巡查算，不按出镜算。”
“那镜头扫过我英俊侧脸，算不算附加价值？”
“不算。”
狒狒王叹气。
“你这个甲方，好会压价。”
苏野把礼仪会开到最后，白板已经写满。
不追镜头。
不抢设备。
不越线。
不甩泥。
不近拍清水主池。
不把工作人员当玩具。
幼崽出镜必须有母兽在场。
狒狒群不得临时招商。
林薇看着白板，神情复杂。
“这份规则如果发给总部，他们可能会以为我在写喜剧脚本。”
苏野把记号笔收起来。
“至少比事故报告好看。”
常驻兽医点头。
“而且每条都是真的风险点。”
礼仪会刚结束，工作人员抱着一套扩音设备从主屋出来，准备测试直播提示音。
河马原本已经要回泥浴浅滩。
它忽然停住，盯着工作人员胸前的扩音器。
“这个能喊开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