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平板放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两张证件照片并排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拍得规规矩矩，一个穿灰色马甲，一个戴深色棒球帽。
再往旁边一滑，是之前偷拍视频里截下来的侧脸。
虽然模糊，但下巴、耳朵和帽檐角度都对得上。
林薇看了半分钟，语气沉下来。
“大概率就是他们。”
苏野没急着说话。
他把那两个报名账号的资料往下翻。
申请岗位写得还挺漂亮。
志愿辅助。
器材协助。
现场秩序。
平头哥凑过来，看不懂字，但看得很认真。
“老弟，是不是上回那俩拿小盒子偷拍的？”
苏野嗯了一声。
“八九不离十。”
平头哥爪子一拍地。
“那还等啥？大哥去给他们办个入职体检，顺便检查一下骨头硬不硬。”
“你不准去。”
“大哥还没说检查哪根呢。”
“哪根都不行。”
猎豹从旁边探头。
“兄弟，要不要我去公路口蹲他们？他们一下车，我直接报点。敢跑我就卡位。”
苏野看向林薇。
林薇也看着他。
两人几乎同时摇头。
“不能打草惊蛇。”
苏野把两个账号勾出来。
“让他们过外围审核。”
林薇一怔。
“你真让他们进？”
“进。”
苏野点了点报名表上“器材协助”四个字。
“安排到最安全、最无聊、离动物最远的器材搬运区。”
常驻兽医立刻懂了。
“备用电池、折叠椅、空水箱、警示锥桶那边？”
“对。”
苏野笑了一下。
“想拍危险画面，就先搬二十个警示锥桶。”
林薇的表情松了一点。
“我会让平台后台标记他们，只给外围临时证，不给内场权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再加一条，所有包必须过安检，器材搬运区有固定摄像头。”
“没问题。”
狒狒王从树上倒挂下来。
“靓仔，盯包这门生意，我熟啊。”
苏野抬头。
“你别偷。”
“讲得这么难听，大家只是合理评估包内资产风险嘛。”
“不许翻包。”
狒狒王遗憾地啧了一声。
“那盯包费怎么算？”
“半根香蕉边角料。”
“半根？靓仔，你这个价格很伤感情。”
“你只盯，不翻。”
“那成交啦。”
平头哥立刻不服。
“那大哥干啥？反偷拍专项组不能没有核心战力。”
苏野看着它。
“你负责原地待命。”
平头哥愣住。
“这岗位听着不威风。”
“你只要不主动执法，就是最大贡献。”
猎豹笑得肩膀乱抖。
“大哥被安排成不动产了。”
平头哥转头。
“你信不信大哥现在就动给你看？”
苏野抬手。
“猎豹负责盯人。只报点，不追，不扑，不吓。”
猎豹立刻站直。
“收到。侦察位只开视野，不开团。”
“狒狒王盯包。”
狒狒王晃了晃尾巴。
“包在我眼里，利润在我心里。”
“平头哥待命。”
平头哥一脸憋屈。
“大哥这个岗位能不能改名叫威慑预备队？”
“可以。”
“那行，听着像干部。”
清水主池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水声。
巨鳄缓缓浮起。
“您好，若目标用户试图拍摄危险画面，本池可提供投诉教育服务。”
苏野看过去。
“不需要。”
“服务包含边界提醒、尾浪警示、沉底风险说明。”
“一个都不需要。”
巨鳄安静两秒。
“您好，本池认为贵方低估了教育必要性。”
“我高估了他们的胆子。”
苏野把水域图摊开。
“他们真敢往主池边靠，第一道是警示线，第二道是工作人员，第三道是我。”
河马从泥浴区里冒出头。
“第四道呢？”
“没有第四道。”
“那投诉窗口谁管？”
“今天没有投诉窗口。”
河马看起来很不满意。
“管理层取消窗口，群众意见会反弹。”
苏野没理它。
下午，直播彩排正式开始。
现场没有外部观众，只有平台技术人员、保护区工作人员和少量临时志愿辅助。
两名疑似偷拍者果然来了。
灰马甲负责搬警示锥桶。
棒球帽负责搬折叠支架。
林薇给他们发的是黄色外围证，上面写着很醒目的四个字。
器材辅助。
灰马甲拿到证件时，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棒球帽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什么。
苏野站在不远处，没过去。
猎豹趴在树荫下，尾巴尖轻轻一动。
“兄弟，目标一号表情掉线。目标二号嘴在动，像在骂匹配机制。”
苏野假装整理白板。
“继续盯。”
猎豹盯着两人搬完第一轮警示锥桶。
“目标一号开始看泥浴区。目标二号看主池方向。兄弟，他们想绕。”
狒狒王坐在树杈上，怀里抱着半根香蕉边角料。
“包还在器材桌底下，拉链没动。两个靓仔心很野，但手暂时干净。”
平头哥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老弟，大哥这个威慑预备队什么时候预备结束？”
“等他们犯规。”
“那他们咋还不犯？工作效率太低。”
苏野差点笑出来。
彩排按流程推进。
第一段是水域分区讲解。
林薇站在固定镜头外，确认画面只拍到清水主池外沿、泥浴浅滩和下游过滤塘的公开区域。
常驻兽医负责说明动物距离和投喂规则。
苏野则在白板旁边，示范警示线怎么设置。
灰马甲搬着支架走到半路，忽然停了一下。
他似乎在找角度。
镜头外，棒球帽也跟着往泥浴区和主池交界处靠。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
“两位，器材区在这边。”
灰马甲笑了笑。
“我们看那边缺个支架，帮忙送过去。”
林薇走过去，语气很客气。
“那边是动物安全缓冲区，不需要支架。请回器材区。”
两人只好退回去。
猎豹小声报点。
“第一次绕点失败。兄弟，他们像被防御塔锁了。”
河马远远看着那两个人。
它原本在泥里泡得好好的，耳朵忽然竖起来。
“那俩人为什么不排队？”
苏野一怔。
“谁？”
“黄色牌子的。”
河马盯着灰马甲和棒球帽，眼神一点点变沉。
“一个往浅滩边绕，一个盯主池窗口。他们是不是想插队领饭？”
苏野立刻往前走了两步。
“不是领饭，你别动。”
河马慢慢从泥里抬起肩背。
泥水顺着它宽大的脖子往下滑。
“食堂最讨厌插队。”
苏野抬手。
“河马，停在浅滩里。”
灰马甲和棒球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河马盯上。
他们退回器材桌边，装作整理支架。
棒球帽趁工作人员转身，悄悄把手伸进包里。
狒狒王立刻在树上压低声音。
“靓仔，包动了。”
苏野刚要开口，棒球帽已经摸出一小袋东西。
透明包装，里面是颜色鲜亮的水果干。
他侧身挡住工作人员视线，朝河马的泥浴区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