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湿地水系示范点，原则通过。发布页LtXsfB点￠○㎡”


    林薇把这行字念出来时，控制室里安静了两秒。


    第三秒，狒狒王先反应过来。


    “原则通过，是不是等于有钱？”


    苏野看向林薇。


    林薇已经把附件点开。


    “有设备，有预算，有补贴。”


    狒狒王眼睛瞬间亮了。


    “靓仔，风水又旺了。”


    苏野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林薇继续往下念。


    “第一批水质监测设备，湿地修复专项预算，巡护补贴，社区协调用车。”


    苏野笑容更明显。


    这听起来像人类文明终于开始对他的账本伸出援手。


    林薇往下滑。


    “同时，需要每周提交水质报告。”


    苏野笑容停住。


    “每周？”


    林薇看了他一眼。


    “还有鸟蛋保护日报。”


    苏野低头看屏幕。


    日报。


    这两个字比河马催饭还稳定。


    狒狒王凑过来看。


    “日报是什么？”


    苏野说：“每天都要交的东西。”


    狒狒王立刻后退。


    “这种资产我不要。”


    巨鳄的声音从水域通讯器里慢慢响起。


    “您好，本池申请担任清水区质量监督。”


    苏野抬头。


    “你监督什么？”


    巨鳄语气平稳。


    “监督水位、水质、访客行为，以及所有影响本池服务体验的异常事项。”


    河马立刻从泥浴区插话。


    “那我担任泥浴区食堂主任。”


    苏野说：“你管的是泥浴，不是食堂。”


    河马很理直气壮。


    “泥浴影响饭前心情，饭前心情属于食堂管理范围。”


    保温箱观察棚里，最大那只狐獴幼崽立刻竖起来。


    “报告，监控室实习岗申请转正。”


    最小那只跟着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重复，实习转正。”


    苏野看着那几只还裹着软垫的小家伙。


    “你们先把体温稳定住。”


    最大狐獴幼崽立刻汇报。


    “报告，体温正在努力。”


    林薇低头憋笑。


    火烈鸟领头也不甘示弱。


    它站在鸟类安静区外侧，脖子抬得很标准。


    “浅滩审美顾问需要正式列入岗位。”


    苏野问：“审美顾问做什么？”


    领头火烈鸟认真回答。


    “监督浅滩角度、芦苇留白、蛋的展示距离，以及姐妹们的优雅通道。”


    苏野沉默。


    这个岗位听起来没有半点生产力。


    但又离谱地符合它。


    远处老狮王听了半天，终于慢悠悠抬头。


    “要说形象岗位，爷也不是不能出面。”


    苏野转头。


    “您想做什么？”


    老狮王甩了甩鬃毛。


    “形象大使。”


    它刚摆好姿势，两只幼狮崽从侧边扑上去。


    一只挂鬃毛。


    一只咬尾巴。


    老狮王的威严当场塌了一半。


    “哎哟喂，谁家孩子，先从爷身上下去！”


    狒狒王看得肃然起敬。


    “形象很亲民。”


    苏野差点笑出声。


    林薇把申请附件又往下滑。


    “官方要求示范点建立岗位协作表。”


    苏野看着眼前一群已经开始争岗位的动物，深吸一口气。


    “行。”


    他拿出白板。


    “今天就立水系岗位牌。”


    动物们一下安静。


    河马最先问：“有待遇吗？”


    巨鳄紧跟着补充。


    “本池关注岗位权限。”


    狐獴幼崽齐声：“报告，关注转正。”


    苏野把笔帽拔开。


    “先说清楚。”


    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一行。


    动物水系岗位不发工资。


    狒狒王当场吸气。


    “太残酷了。”


    苏野继续写。


    “只享受对应设施、食物补给、巡护奖励和岗位登记。”


    河马立刻问：“食物补给包括南瓜吗？”


    “按食谱。”


    “差评。”


    巨鳄问：“清水区质量监督是否拥有复查权？”


    “有数据复查权，没有吓唬访客权。”


    巨鳄沉默片刻。


    “本池保留文字投诉权。”


    “准了。”


    火烈鸟领头问：“审美顾问是否可以要求芦苇不乱倒？”


    苏野说：“可以要求水獭清理残网，不能要求风停。”


    领头火烈鸟想了想。


    “勉强优雅。”


    狐獴幼崽那边更认真。


    “报告，浅滩哨兵是否配岗亭？”


    苏野指了指保温箱观察棚。


    “临时岗亭。”


    “是否配对讲？”


    “你们嗓门够了。”


    几只小狐獴同时点头。


    “收到，人工对讲。”


    林薇在旁边记录得手都快停不下来。


    “我原本以为岗位协作表会很难做。”


    苏野看着白板上越来越离谱的岗位名。


    “确实很难。”


    林薇看他。


    苏野把“泥浴区食堂主任”改成“泥浴区水位反馈员”。


    河马立刻不满。


    “主任呢？”


    苏野说：“主任不在官方表格里。”


    河马说：“那你加。”


    “不加。”


    “差评。”


    苏野继续写。


    巨鳄，清水区水质与水位监督。


    河马，泥浴区水位反馈。


    狐獴幼崽，浅滩哨兵实习岗。


    水獭清洁队，浅水清理协作。


    火烈鸟群，鸟类停歇与繁殖观察。


    狒狒群，高处挂网清理与取证。


    土豚，地下水系安全评估。


    老狮王，备用形象观察。


    写到最后一个，老狮王立刻抬头。


    “备用？”


    苏野说：“您刚才被幼崽扑倒了。”


    老狮王看了一眼还咬着尾巴不松口的幼狮崽。


    “这叫亲民路线。”


    白板刚立好，外面传来车声。


    林薇看向屏幕。


    “社区协调用车到了。”


    苏野走出去。


    一辆白色皮卡停在主路边，车门上贴着湿地项目临时标识。


    后面还跟着一辆旧货车。


    货车上堆着南瓜和成捆硬草。


    两个村民代表从车上下来。


    年长一些的代表先开口。


    “苏先生，林研究员。”


    他把一张手写清单递过来。


    “这是我们几个村一起送来的。南瓜，硬草，还有一点矿物盐。”


    苏野愣了一下。


    “送我们？”


    村民代表点头。


    “上游水路恢复后，下游沟渠没有断水。施工队乱抽水被停掉，我们也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河马和大象，表情还有点紧张，但语气很诚恳。


    “谢谢你们没有让水乱走。”


    河马听见“南瓜”，耳朵都精神了。


    “这一车是慰问食堂？”


    苏野立刻说：“项目物资，统一登记。”


    河马很不满意。


    “慰问食堂也可以登记。”


    狒狒王已经跳到车边。


    “硬草行情不错。”


    苏野一把拦住它。


    “你不吃草，也不许估价。”


    林薇在旁边登记物资，眼里有明显笑意。


    “社区关系开局比我预想得好。”


    苏野看着那车南瓜和硬草。


    预算、设备、车、物资。


    示范点确实来了。


    同时来的还有表格、日报、岗位牌和一群争待遇的动物。


    村民代表刚把南瓜卸下，另一个村民却小声问：


    “这些河马大象……以后不会把我们的水都喝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