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獴哨兵牌刚在土堆边立稳,观察棚里的小脑袋们还没来得及骄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鸵鸟已经迈开长腿。
它先是假装路过。
再偏头看一眼。
最后一低头,直接叼住牌子边缘。
狐獴幼崽当场炸了。
“那是公物!”
话音还没落,鸵鸟叼着哨兵牌冲出去三十米。
木桩底下的土还被带飞一串。
工作人员下意识往前迈。
猎豹更快,肩背已经压低。
苏野一声喊住。
“停!”
猎豹爪子都踩进土里了。
“它抢牌!”
“我看见了。”
苏野盯着北坡。
“你一追,它今晚能把星落所有牌子都抢一遍。”
猎豹尾巴猛地一甩。
“那就让它跑?”
“让它没观众地跑。”
苏野说:“谁追,谁就是奖励。”
猎豹憋得脸都快绿了。
老狮王在阴凉处慢悠悠道:“年轻豹,忍住。爷年轻时候也有这种想法,后来发现省劲比赢重要。”
猎豹回头。
“你年轻时候追过鸵鸟?”
老狮王闭上眼。
“爷年轻时候不追饭以外的东西。”
狐獴幼崽已经在土堆上跳脚。
“报告!岗亭被偷!”
“重复,岗亭被偷!”
“东门公共资产失守!”
“目标携带岗亭逃逸!”
苏野揉了揉眉心。
“那不是岗亭,是牌子。”
狐獴幼崽急得声音更尖。
“牌子没了,岗亭就没有身份了!”
林薇在视频里听不懂狐獴叫,只看见小家伙们集体乱蹦。
“它们怎么了?”
苏野说:“它们认为自己部门被摘牌了。”
林薇停顿两秒。
“从行政意义上,确实很严重。发布页Ltxsdz…℃〇M”
鸵鸟叼着牌子绕北坡跑道转了半圈。
那块哨兵牌被它横叼着,边缘反光一闪一闪。
它越跑越得意。
“客官看见没?新招牌到手!”
苏野抬手。
“所有人别看它。”
工作人员立刻低头。
猎豹艰难地把脑袋扭开。
平头哥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小子胆儿挺肥,敢抢保安部下属单位牌子。”
苏野看它。
“你也低头。”
平头哥不满。
“大哥看看案发现场咋了?”
“你看着像要加入犯罪。”
平头哥咂了咂嘴,终于把脑袋偏开。
苏野抬头看树上。
“狒狒王。”
狒狒王早就蹲在枝头看热闹。
“靓仔,抢牌业务不是我承包的。”
“拿备用训练环。”
苏野说:“再拿一块不反光木牌,越普通越好。”
狒狒王眼睛一转。
“普通牌子利润低啊。”
苏野说:“你现在拿,算应急物资贡献。”
狒狒王立刻精神。
“贡献有记录?”
“有。”
“那就好讲。”
它转身从树后拖出一只小筐。
里面有备用训练环、旧木片、麻绳,还有几根被它收藏的无用木桩。
苏野看得沉默。
“你为什么随身备这些?”
狒狒王理直气壮。
“做生意,库存要足。”
苏野挑出一个亮橙色训练环,又拿起一块灰扑扑的木牌。
木牌表面粗糙,没有漆光。
他用记号笔写下“狐獴哨兵点”五个字。
字很大。
不漂亮,但清楚。
狐獴幼崽们看见新牌,立刻安静一点。
“报告,临时身份牌出现。”
苏野说:“先别认领。”
他把训练环放到北坡阴影区。
又把木牌插在旁边。
“所有人退后。”
鸵鸟跑完一圈,发现没人追,也没人盯它。
它叼着哨兵牌站在草场边缘,明显开始无聊。
“咋又没人捧场?”
它转头,看见阴影里的训练环。
脖子一顿。
“那个圈又来了?”
苏野没说话。
鸵鸟往前迈了两步。
又停下。
它把哨兵牌往地上放了一下,像是试探。
没人冲过去抢。
它有点不满。
“客官,你们这服务不热情。”
苏野低声说:“别动。”
工作人员屏住呼吸。
狐獴幼崽急得爪子都扒住土堆边。
苏野看了它们一眼。
“你们也别跳。”
狐獴幼崽齐刷刷僵住。
“收到,保持岗亭尊严。”
鸵鸟终于走到训练环旁边。
它低头叼起训练环。
橙色圆环重新挂到它嘴上。
哨兵牌被它留在原地。
苏野等它离开两步,才让工作人员从侧面过去。
工作人员拿回哨兵牌,全程低头,不说话。
狐獴幼崽激动得快冒烟。
“报告!岗亭回收!”
“重复,公共资产回收!”
苏野抬手压住它们。
“不许庆祝。”
狐獴们一秒闭嘴。
林薇在视频里看得叹为观止。
“一块牌子都能做行为训练案例。”
苏野说:“在星落,任何东西都有可能变成案例。”
常驻兽医拿着记录本。
“外露反光标识需要清查。”
苏野点头。
“全园换。”
河马立刻抬头。
“饭点牌不能换小。”
“不换小。”
苏野说:“换哑光木牌,字照样大。”
狐獴幼崽从土堆后探头。
“哨兵点必须醒目!”
苏野说:“醒目可以,不许反光。”
巨鳄从主池边缘慢慢开口。
“您好,水位牌如需更换,本池要求刻度清晰。”
苏野看它。
“你也怕被抢?”
巨鳄语气平静。
“本池不接受因刻度模糊导致的投诉延误。”
河马立刻插话。
“对,饭点牌也得清楚。别到时候谁说没看见饭点。”
苏野看着这一群。
“行。所有标牌统一改成哑光木牌,字大,刻度清楚,边缘不刷亮漆。”
林薇补充。
“北坡跑道区也要独立围栏。无反光绳、哑光提示牌、单独水桶和阴影休息点。”
常驻兽医点头。
“还要规定释放时间,避免和火烈鸟浅滩、河马饭点、主池巡线冲突。”
苏野说:“写进去。”
狒狒王立刻举手。
“靓仔,木牌供应我可以做。量大优惠,童叟无欺。”
苏野看着它那只小筐。
“你是不是早等这句话?”
狒狒王笑得很生意。
“机会是留给有库存的老板。”
平头哥哼了一声。
“大哥负责验收,谁敢偷工减料,大哥咬它。”
苏野说:“你负责别咬牌子。”
平头哥明显不满意这个岗位。
狐獴新牌很快立好。
灰扑扑的木牌插在土堆边,字大,稳,不反光。
狐獴幼崽围着它检查三圈。
“报告,身份恢复。”
“报告,新牌不亮。”
“报告,目标暂未二次偷取。”
苏野刚松口气,北坡那边的鸵鸟叼着训练环绕了两圈。
它忽然停住。
停在猎豹面前。
猎豹瞬间僵住。
鸵鸟歪着脑袋看它。
“你刚才是不是想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