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那通电话刚挂断,苏野的庆祝心情也跟着挂断了。发布页LtXsfB点¢○㎡
他看着会议室里还没收起来的资料包。
“什么动物?”
林薇把手机放到桌上,表情比刚才更复杂。
“对方只发来一句初步描述。”
苏野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林薇低头念:“大型,长脖子,攻击方式不明。”
会议室安静了。
平头哥最先抬头。
“长脖子?”
猎豹从门口探进来。
“新打野?手长还是腿长?”
老狮王慢悠悠从窗外抬眼。
“长颈鹿吧。那玩意儿个高,眼神还总像看不起人。”
河马在主池边听见“大型”两个字,立刻问:“它吃不吃食堂?”
巨鳄浮在水面,冷冷补充:“如果吃鱼,建议安排投诉窗口。”
苏野揉了揉眉心。
“都先别给新同事安排岗位。”
平头哥不满。
“还没确认是同事。”
“那也别先确认是敌人。”
林薇已经打开对方发来的视频。
画面刚开始就晃得厉害。
运输车似乎正在行驶,镜头对着车厢侧边,只能看见加固栏杆和不断后退的路面。
下一秒,一条长脖子从车顶上方斜斜探出来。
镜头外有人喊了一声。
那颗脑袋低下来,动作快得出奇。
它叼走了工作人员的帽子。
视频里只剩一片慌乱。
有人追着车厢跑,有人喊别开窗,还有人试图把帽子换成草束。
长颈鹿把帽檐含在嘴里,慢条斯理地抬起头。
镜头到这里剧烈一抖,画面结束。
苏野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发布页Ltxsdz…℃〇M
“这叫攻击方式不明?”
林薇叹气。
“他们说,目前确认的异常行为包括抢帽子、撞车顶、用头拦路。”
苏野看向窗外。
北坡跑道刚修好,鸵鸟才学会不叼亮物。
湿地水系刚稳定,火烈鸟浅滩才有了观察记录。
河马泥浴区刚被评审组夸完固定饭点有效。
现在来了个抢帽子的高个子。
命运像是专门盯着星落的薄弱环节下单。
林薇继续看资料。
“这只长颈鹿来自跨区临时救助点。它原本在半开放草地区活动,后来被非法观光车长期围堵投喂。”
苏野皱眉。
“游客从车窗递东西?”
“对。帽子、零食袋、彩带、自拍杆,什么都有。”
林薇把资料翻到下一页。
“它后来形成了固定反应。看见车顶和车窗就靠近,先抢帽子,再用头挡车。如果车不停,它会撞顶棚。”
平头哥听到这里,眼神亮了一下。
“这安保意识可以。”
苏野立刻看它。
“不许招它进安保部。”
平头哥把头扭开。
“我只是评估潜力。”
猎豹已经开始绕着门口踱步。
“这版本不好打。它视野高,手长,控车,可能还有范围击飞。”
老狮王哼了一声。
“个高不代表脑子清楚。”
河马又问:“所以它到底吃不吃食堂?”
苏野把这些话一一压下去。
他转身看白板。
上面还写着评审材料、残留风险清理、远程课堂复盘。
现在要加新内容。
长颈鹿转运临时接收。
第一条,车辆进门限速。
第二条,所有人员摘帽。
第三条,车顶上方不得站人。
第四条,通道两侧清空可叼物。
苏野写到这里,又停了一下。
“无帽通道。”
林薇抬头看他。
“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苏野说:“如果它把帽子当成投喂信号,帽子就是诱因。先把诱因撤掉。”
林薇点头,立刻在工作群里发通知。
“所有接车人员不戴帽,不拿彩色文件夹,不伸手递东西。摄像头固定在远处,禁止围观。”
苏野看向北坡跑道方向。
这套安排看起来滑稽,但他很清楚原因。
很多问题动物并不是天生爱捣乱。
它们只是被错误的人类行为反复训练过。
有人把车窗当投喂口,动物就会把车窗当食物来源。
有人拿帽子逗它,帽子就会变成奖励信号。
等到动物学会伸头、抢夺、撞击,人类又回头说它危险。
苏野把笔帽扣上。
“先不纠正它,先别继续教坏它。”
林薇停顿一下,把这句话也记进接收流程。
“写成第一阶段原则?”
“写。”
苏野说:“撤诱因,降围观,给它一个不抢也能停下来的环境。”
鸵鸟正站在阴影区,听见“帽子”两个字,缓缓转头。
它语气警惕。
“帽子亮吗?”
苏野说:“不亮。”
“能叼吗?”
“不能。”
鸵鸟立刻移开视线。
“本鸟只是了解危险物。”
小狐獴已经跑去门岗。
它把临时小木牌插到通道边,上面写着:无帽区。
平头哥看了一眼,嫌弃地说:“不够有气势。”
小狐獴严肃回答:“有用比有气势重要。”
平头哥沉默两秒。
“谁教你的?”
小狐獴指了指会议室。
苏野假装没看见。
下午三点,运输队的位置再次更新。
距离星落大门还有十分钟。
林薇带人检查围栏高度,临时把北侧闲置通道封住,只留一条直入隔离草场的路线。
苏野把河马泥浴区、鸵鸟跑道和湿地浅滩都做了临时隔离。
不让新来的高个子第一眼就看见一堆会动的热闹。
他又让工作人员把门岗雨衣、工具袋和水杯全收进柜子。
连挂在墙上的旧草帽都被摘下来,塞进不透明箱里。
平头哥看得直皱眉。
“这待遇比评审组还高。”
苏野说:“评审组不会从车顶探头抢东西。”
平头哥想了想,没法反驳。
巨鳄从主池里露出眼睛。
“如果它把帽子掉进水里,本水域不负责打捞。”
苏野说:“放心,今天没人戴帽。”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车声。
运输车慢慢驶进星落大门。
车头司机没戴帽,副驾也没戴帽,后面工作人员全都露着头发,表情紧张得像刚参加完统一考试。
苏野刚想松口气。
车厢顶棚忽然被从里面顶开一角。
一颗长颈鹿脑袋从缝里探了出来。
它嘴里还叼着一顶司机帽。
苏野缓缓转头,看向司机。
司机脸都白了。
“备用帽,放工具箱里的。”
长颈鹿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野,慢悠悠嚼了嚼司机帽檐。
苏野耳边响起一道优雅又欠揍的沪上腔:“侬就是新来的帽子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