疣猪闻了几下,转身钻进路边草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它耳根刚上完药,走路却一点不慢。
苏野拎起记录袋,立刻跟了上去。
“别用脑袋开路。”
“伤口还没干。”
疣猪甩了甩耳朵。
“现场勘察不用脑袋,用什么?”
“这片土下面全是橡胶和油泥味。”
“再晚点进场,证据都让草盖完了。”
土豚背着小标记旗,走在苏野另一侧。
它先看坡度,再看地面裂缝。
“只走高处。”
“低洼地可能积水,旧土层也不稳定。”
狒狒王带着三只狒狒走树上路线。
它们不落地,只负责从高处确认障碍和出口。
林薇则带着巡护员留在草丛外,先封住公路侧入口。
问题斑马站在迁徙通道旁,急得前蹄直动。
“未登记施工队进入支路。”
“入口没有禁行标识。”
苏野回头指向白色标记板。
“你守入口。”
“有迁徙动物靠近就报点,不准自己冲进来。”
斑马看了看杂乱草丛,又看向公路。
“临时接管。”
“无关车辆和动物禁止进入。”
进入草丛二十多米后,光线明显暗了下来。
灌木枝条交错,地上却有一条被压平的窄路。
几块黑色橡胶碎片散在路边。
花纹已经磨平,边缘还粘着红褐色泥土。
和刚才套住疣猪的轮胎完全一致。
疣猪低头闻着土,一路往前拱。
它没有乱翻地面,只把挡路的枯草推开。
“轮胎从这里滚出去的。”
“坡度不合格,堆放方式更不合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哪个甲方把废料放在斜坡上?”
土豚在滚动痕迹旁插下一根黄旗。
“先标路线,不破坏土层。”
前方很快出现一段塌倒的铁丝围栏。
围栏外爬满藤蔓,只留出一个动物能钻过的缺口。
疣猪正要往里挤,被苏野拦住。
“等狒狒先看。”
狒狒王从树枝间探出脑袋。
它拨开一片宽叶,朝围栏里面看了几秒。
“有货。”
“黑圈圈一大堆,铁皮桶十几个。”
“还有几块带号码的铁牌,保存情况一般。”
苏野让它把记录摄像头对准内部。
画面里,一间矮小铁皮棚几乎被藤蔓盖住。
棚前堆着几十只废轮胎。
旁边横放着生锈工具架和几个旧油桶。
地面还散着扳手、金属零件和褪色车牌。
这里不是自然形成的垃圾堆。
是一处被荒草彻底遮住的废弃维修点。
林薇看完苏野传回的画面,立即让巡护员扩大封锁线。
“先不搬东西。”
“油桶状态不明,工具可能有尖锐边缘。”
“所有物品原位拍照编号。”
苏野从围栏缺口进入时,先铺了一块厚帆布。
疣猪和土豚踩着帆布通过,没有碰倒铁丝。
狒狒群继续留在上方观察。
维修点里的味道比外面更重。
旧橡胶晒裂后发出刺鼻气味。
几个油桶表面还留着干涸污痕。
低洼处堆满落叶,下面看不清有没有积水。
土豚绕场走了一圈,连续插下五根红旗。
“东侧地面下陷。”
“南边有排水沟,已经被轮胎堵住。”
“雨季一来,积水会留在这些橡胶圈里。”
苏野看向一只仰放的轮胎。
里面已经积了半圈浑水,水面漂着蚊虫幼体。
另一只轮胎压在灌木根部,挡住小动物通行。
疣猪走过去,用鼻子试着拱了拱。
“这工地谁验收的?”
“排水不通,材料乱堆,消防通道也没有。”
“返工,全部返工!”
它嘴上骂着,鼻子却没停。
一只压在土坡边的轮胎被它推开。
下面露出一条细窄兽道。
兽道里有狐獴和小型羚羊留下的脚印。
再往旁边拱开两只轮胎,第二条通道也露了出来。
那里还卡着几撮灰褐色动物毛。
苏野用镊子夹起毛发,单独装进样本袋。
“这里不只卡过你。”
“小动物一直在轮胎缝里钻。”
疣猪哼了一声。
“垃圾堆占了施工通道。”
“出事是早晚的。”
狒狒王此时从棚顶垂下一条尾巴。
它盯上了工具架旁的旧车牌。
“这几块号码还完整。”
“洗干净挂仓库,算复古标牌。”
“旁边那个工具箱也能修。”
一只年轻狒狒已经伸手去够箱扣。
林薇的声音从记录器里传来。
“全部不许碰。”
“旧车牌、工具、零件和油桶统一登记。”
“是否回收利用,要等安全检测和资产核验。”
狒狒王收回手,脸上全是遗憾。
“环境清理物也得讲残值。”
苏野抬头看它。
“你先讲讲擅自拿走证物的成本。”
“那还是登记。”
维修点内部完成第一轮标点后,苏野退出围栏。
问题斑马已经在入口急得走了十几圈。
它见苏野出来,立刻叼起一块白色碎石。
“危险区域没有边线。”
“迁徙车辆容易误入。”
“临时画一条,不进公路。”
苏野看了看它选的位置。
白线位于维修点入口外,没有截断天然兽道。
“可以画入口边线。”
“不许延伸进草丛,也不许拦主通道。”
问题斑马马上开始工作。
它沿两根标记杆画出一条短白线。
这一次,线不再歪歪扭扭。
狐獴哨兵在白线外立起红色小木牌。
“报告,危险区域临时封闭。”
林薇根据现场照片联系社区和回收部门。
这处维修点靠近公路,也靠近动物迁徙通道。
单靠星落几个人,无法安全搬走几十只轮胎和油桶。
清理必须有回收车辆、防护装备和污染检查。
苏野把方案写进申请表。
完整轮胎经检测后,可依法用于临时路障和缓冲设施。
破损严重的轮胎统一送去回收处理。
油桶和金属零件则单独封存,不能留在野外。
社区联合清理申请很快进入加急流程。
巡护员开始在围栏外拉起封锁带。
苏野再次提醒所有动物退出维修点。
疣猪却还在油桶旁闻来闻去。
“先出来。”
“桶没检查,别用鼻子拱。”
疣猪不服气地抬头。
“包工头只是确认材料性质。”
“确认也等工具到场。”
它转身时,鼻尖顺手顶了一下桶底的旧车牌。
车牌滑开,失去支撑的旧油桶晃了起来。
苏野刚让人封锁维修点,一只旧油桶忽然被疣猪拱倒。
黑乎乎的液体顺着地面,正朝低洼水沟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