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开笼，那你能不能开车？”
苏野愣了两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想过野犬首领会要求自己后退，也想过它会催人救幼崽。
唯独没想到，它会问这个。
猎豹蹲在安全线后，耳朵抖了一下。
“兄弟，这波骑手队长要找代驾？”
“先别急着接单。”
苏野看向野犬首领。
“什么车？车在哪里？”
野犬首领没有继续解释。
它转身跑向北侧灌木，跑出十几米又停下来回头。
“路线在这边，代驾别掉队！”
其他野犬也开始移动。
“一号位带路！”
“二号位看后面，小单还在软垫！”
“分一半留守，别全跑！”
“路线重算，车在北边！”
九只野犬很快分成两组。
四只留在幼崽附近，另外五只跟着首领进入更深的灌木带。
它们每跑一段就回头催促。
野犬首领显然在带路，却仍与苏野保持几十米距离。
苏野没有立刻跟进。
他先和林薇确认分工。
“你和兽医留在幼崽这边。成年野犬开始接近软垫后，所有人继续后撤。”
“可以。”
林薇把远程摄像设备递给他。
“你只做外围确认，不启动车辆，不碰来源不明的东西。”
“发现人或危险物，马上退。”
苏野带猎豹、狐獴小队和土豚沿北侧安全带前进。
两名巡护员没有进入灌木，只守在入口，负责定位和接应。
猎豹跑在侧前方。
“路线有现成压痕，野犬不是第一次走。”
“左边泥深，右边有断枝，建议卡右侧通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狐獴小队跟在苏野身后，轮流爬上低石报点。
“报告！前方五个目标全部停下！”
“目标回头，疑似催促我方提高速度！”
“重复，我方没有掉队！”
土豚低头检查地面。
“车辙很新，右侧更深。前面有重物从路面滑进泥地。”
它没有往灌木里乱钻，只沿车辙边缘走。
“这段地面被反复踩过，先看承重，别让人和动物全挤在一边。”
苏野让狐獴退到高处。
猎豹也改走外圈。
再往前几十米，灌木间出现一块灰白车顶。
那是一辆小型动物转运车。
车头斜向泥坑，右前轮陷得很深。
左后轮悬在较高的硬土上，整辆车明显向右倾斜。
驾驶室车门半开着。
里面没有人。
野犬首领绕着车尾来回走，急得不断刨地。
“路线断了！车不动了！”
“司机丢了，代驾怎么才来？”
“箱子里还有味儿，先查箱子！”
“小单从这里掉队，肯定没错！”
苏野停在二十米外。
“所有动物别靠车底。”
他先用镜头检查车身。
转运车没有启动，仪表台也没有灯光。
车头保险杠沾满泥，挡风玻璃右侧有撞击裂纹。
驾驶室座椅空着，地面散落着纸杯和一只手电筒。
没有看见工作人员。
苏野把画面传给林薇。
“小型转运车，右前轮陷坑，车门开着。附近没看到人。”
林薇在另一端放大车身标识。
“侧门有褪色的救助站编号。”
她没有直接定性。
“从外观判断，可能是外围救助站的动物转运车辆。但编号不完整，需要查登记。”
“先当事故车处理。”
苏野没有靠近驾驶室。
他让巡护员远程联系道路救援和保护部门，又用镜头检查车底有没有液体滴落。
车门、轮胎和脚印区域全部只拍照，不触碰。
巡护员从入口拉出一条临时证据保护线，将人员通道限定在原有硬地车辙上。
救援车辆也被要求停在灌木外，等待现场坐标和车体倾斜数据确认后再进入。
泥地上只有积水，暂时没看见明显油迹。
土豚闻了闻风向。
“有机油味，但不像正在漏。右前轮下面的泥还在缓慢塌。”
“先固定车。”
巡护员从入口送来两只折叠止轮器和长柄工具。
苏野沿硬土地带接近后轮，将止轮器推到轮胎前后。
整个过程没有碰车门，也没有进入驾驶室。
野犬群退到另一侧观察。
“代驾开始修路了？”
“他怎么不开车？”
“轮子都埋了，直接开会翻！”
“那先挖轮子！”
群聊又乱成一片。
苏野听见最后一句，立刻制止准备上前的土豚。
“现在不挖。先确认车体稳定和车厢情况。”
转运车后部有一扇侧门。
门锁已经弹开，门板只剩下方卡扣勉强挂着。
苏野从外侧拍摄，没有拉门。
镜头穿过缝隙，照到车厢内部。
里面固定着两排运输笼架，大部分已经空了。
金属内壁布满抓挠痕迹。
地面散着几根断裂扎带、半袋干粮和一个打翻的水盆。
“箱子里还有味儿！”
野犬首领绕到侧门外，又不敢贴近倾斜车体。
“同伴在这里待过！”
“味道从车里到灌木，再到破笼！”
“司机开到坑里，路线全断了！”
苏野把听到的信息告诉林薇。
“野犬说同伴待过车厢。破笼和这辆车可能属于同一条转运路线。”
林薇查看实时画面。
“抓挠痕迹的新旧程度不一致，不能只靠这一点判断发生了什么。”
“先保护现场。工作人员去向也不清楚。”
她把车身残缺编号发给保护部门查询。
“事故、弃车或其他情况都可能。不要翻车厢里的物品。”
苏野没有靠近散落干粮。
狐獴小队也只守在硬土边缘。
“报告！驾驶室无人！”
“报告！车后发现一条向北延伸的人类脚印！”
“脚印旁边还有拖痕！”
苏野立刻让它们停下。
“不追脚印，只标方向。”
司机可能受伤，也可能已经离开。
在没有支援前深入追踪，只会让救援队和野犬群一起进入未知区域。
野犬首领却明显更急了。
它围着车走了一圈又一圈。
“路线断了！司机丢了！”
“箱子里还有味儿！”
“代驾为什么不开车？”
猎豹站在硬地上，尾巴飞快甩动。
“它们真把你当道路救援了。”
“车陷成这样，代驾也不能硬开。”
苏野让猎豹守住北侧脚印入口，自己继续从外侧记录车况。
土豚绕到车头安全侧，只在硬土上检查泥坑边缘。
它忽然停住。
车底靠外的位置露出一小段灰色纤维。
土豚在车底嗅了嗅，忽然刨出半截断裂的绳索。
绳索上，还沾着人类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