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首领把旧项圈放到双门外侧。发布页Ltxsdz…℃〇M
它没有像交档案盒时那样立刻退开。
鼻尖停在项圈上方,身体绷得很紧。
“旧订单。”
野犬群刚才还在嘲笑猎豹跟车。
看见项圈后,所有声音突然停了。
几只成年野犬退到隔离区深处。
一只亚成年个体来回舔嘴,耳朵紧紧压向脑后。
另两只盯着地面,不再靠近双门。
苏野没有把项圈拿进隔离区。
“先留在原地。”
他让工作人员清空门外通道,只保留远距摄像。
林薇戴上双层手套,从证物箱里取出标尺和编号牌。
项圈先在原位置完成正反面拍照。
皮革已经发硬,金属扣锈蚀严重。
内侧的K-12却还能看清。
林薇没有当场清洗。
泥土、植物碎屑和磨损痕迹都可能提供来源信息。
她把照片传给负责原犬猎场案件的跨区联络人。
几分钟后,对方回传一份旧训练器材登记表。
编号格式一致。
K开头代表犬猎训练组,后面的数字对应个体记录。
林薇又核对了材质、扣具和旧照片。
“初步确认,这只项圈来自已经查封的非法犬猎场。”
苏野看向围栏里面。
野犬群没有恢复平时的路线群聊。
最爱报位的两只也保持沉默。
野犬首领站在最前面,目光却没有落在苏野身上。
它盯着那只旧项圈。
“戴上就得跑。”
“停下会被拉回去。”
后面传来一道很轻的叫声。
“路线没有终点。”
“追到目标才算结束。”
“跑错了,会换更紧的项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野听完,没有继续问犬猎场里的细节。
眼前这群野犬刚建立新的路线规则。
让它们为了证物重新追旧路线,只会把巡护训练变成另一种强迫。
“项圈从哪里捡到的?”
他只问发现位置。
野犬首领抬头看向旧维修点方向。
“回程右侧,沟里。”
“味道很旧,不是新单。”
“知道了。”
苏野关上隔离区内门。
“你们不回去找,也不用带路。”
野犬首领终于看向他。
“旧订单不用复核?”
“不用你们复核。”
苏野指了指证物标记。
“你们已经把项圈带回来,剩下的交给人查。”
野犬群里传来几声低低的喘息。
没有谁申请继续跑那条路线。
第二次位置确认由猎豹和狐獴完成。
野犬群全部留在隔离区。
苏野也没有跟队进入沟渠,只在旧维修点安全线外接收报点。
猎豹沿上一轮试跑轨迹走到回程右侧。
“发现排水沟。”
“沟底有旧泥、枯叶和几块塑料碎片。”
“没有新鲜大型动物脚印,也没有车辆刚经过的痕迹。”
狐獴小队从高处确认周边。
“报告!沟渠从北侧缓坡接入维修点后方!”
“上游有多条雨水冲刷痕迹,物品可能从更远位置过来!”
“当前未发现第二只项圈!”
土豚没有参加这次查找。
沟渠内的来源证据需要专业人员处理,不能再由动物刨动。
环境取样人员随后沿沟渠设置三个采样点。
他们记录泥层、流向和沿途挂住的碎片,不扩大挖掘。
项圈发现处位于一段弯沟。
枯枝在这里形成了天然拦截点。
每逢大雨,上游冲下来的轻小物品都可能卡在同一位置。
林薇查看地形后,没有把犬猎场位置画在附近。
“项圈可能在事故前就被丢弃,也可能被雨水带了很远。”
“发现地点只能说明它停在这里,不能证明犬猎场或其他遗留点就在周围。”
她把坐标、照片和沟渠流向一并附进证物记录。
跨区案件组回复,项圈会被纳入原案补充证物。
后续来源调查由案件组依法处理。
星落只保留登记副本,不沿沟渠主动追查远端地点。
“这条线到这里暂停。”
林薇在现场任务板上写明。
“当前优先级仍是野犬安置、幼崽康复和事故车取证。”
苏野点头。
“不让动物替案件组跑旧路。”
常驻兽医根据野犬群刚才的反应,补了一份创伤触发记录。
旧皮革项圈、金属扣碰撞声和强制牵引工具暂时列入回避清单。
野犬隔离区不使用套颈标识。
需要区分巡护个体时,改用远距可见的场地编号和固定队形记录,不给它们重新佩戴类似项圈。
工作人员进入北区前,也要检查腰带、挂扣和工具包。
会在走动中撞响的金属工具必须固定,不能让无关声响反复刺激群体。
“触发物不只是一件证物。”
兽医把记录交给苏野。
“它提醒我们,后面的路线训练不能复制它们过去被强迫奔跑的方式。”
苏野在巡护规则后面加了一条。
野犬有权停队。发现应激时,当天路线立即取消,不以食物强迫完成。
回到北侧隔离区时,野犬群还没有开始当天的队形训练。
七只成年和亚成年个体聚在遮挡网后。
它们与放置过项圈的双门保持很远距离。
苏野没有拿食物把它们引到门边。
他让工作人员换用另一侧投喂点,避免再次经过触发位置。
多个食盆按原计划分散摆放。
野犬首领先绕场确认一圈,才允许队伍进食。
“今天取消旧路线。”
“内部短单继续,外部单暂停。”
“小单维修中,队伍不加速。”
群聊终于一点点恢复。
只是没人再提K-12。
林薇带着密封材料来到双门外。
项圈表面完成必要采样,独立证物袋和第二层外袋都已准备好。
编号、时间和发现坐标逐项核对,取证人员等待最后封装。
野犬首领隔着围栏看完整个过程。
它没有冲门,也没有试图把项圈抢回来。
苏野站在它能看见的位置。
“不会再把它戴回谁身上。”
野犬首领沉默了很久。
最后,它低声叫了一句。
“这个单,不接了。”
“不接。”苏野说。
当天的外围试跑取消,只保留隔离区内自由活动。
野犬群没有因为少跑一趟而焦躁。
它们大多留在医疗棚可视范围内休息。
幼崽仍趴在软垫上。
兽医把少量肉糊放进浅碟,没有凑近催促。
前两次,幼崽只闻了闻。
成年野犬也没有替它抢食,只在网外安静等待。
项圈刚装进证物袋,野犬幼崽在医疗棚里忽然“嗷”了一声。
兽医惊喜地抬头:“它愿意自己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