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顺着领队的目光看过去。发布页LtXsfB点¢○㎡
八名临时志愿者站在救援车旁,六个人戴着帽子,五个人拿着手机,还有一人正把手里的饼干掰成小块。
“先摘帽。”
志愿者们愣了一下。
苏野抬手指向高枝林方向。
长颈鹿站在远处,正一本正经地盯着这边。看见所有人开始摘帽,它缓慢地点了两下头。
“无帽通道执行良好。头顶物品已主动解除,暂不安排扣押。”
一名志愿者抱着帽子,小声问:“它为什么一直看我们?”
“过去有观光车拿帽子逗它,留下了抢帽和查车顶的习惯。”
苏野让所有人把帽子放进封闭储物箱。
“这里不是参观区。你们觉得普通的动作,可能正好是某只动物的刺激源。”
拿饼干的人也把手收了回去。
“这个能留着自己吃吗?”
“可以。只要别喂。”
“那我先装起来。”
“装进包里,拉好拉链。别让狒狒看见。”
围栏上的狒狒王立刻探出头。
“靓仔,正常商业咨询而已,何必提前防范?”
苏野把储物箱也合上。
临时培训就在卸载区外侧开始。
没有课桌,也不讲长篇理论。地面已经铺着五种颜色图形,旁边就是车辆、缓冲区和真实分区。
林薇先收走所有正在亮屏的手机。
“第一条,禁拍。不是只禁止拍某几只动物,而是未经许可不拍坐标、箱号、医疗记录和康复区入口。”
她指向车门上的封条。
“工作需要拍摄时,用登记设备,只拍规定内容。个人手机一律收起。”
第二条是禁投喂。
“任何食物先查使用对象、编号、重量和状态。不能因为动物盯着你,就认为它该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河马听见食物两个字,慢慢从水里露出头。
一名志愿者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
河马猛地喷出一声响鼻,水面跟着晃开。
那人立刻退回红色手掌牌后面。
“这就是第三条,别越线。”
林薇神色没变。
“隔离线不是拍照距离,也不是建议距离。动物没有攻击,不代表允许你靠近。”
河马在水里甩了甩耳朵。
“窗口还没开,怎么又有人插队?再往前一步,食堂记黑名单。”
苏野看见几名志愿者都站稳了,便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它不欢迎你们靠近。记住刚才后退的方向,沿原路退,不跑,不转身冲。”
林薇翻到第四张示意图。
绿色叶片去草食区,黄色羽毛去鸟类静音区,蓝色水滴去补水检查位,白色十字交兽医,红色手掌停止通行。
“颜色和图形必须同时核对。”
她把一张模拟运输单递给第一名志愿者。
“箱号、小型地面鸟、需要安静观察。走哪条?”
对方看了两秒,指向黄色羽毛。
“黄色,去静音区。”
“先查封条,再走。不要看见黄色就直接搬。”
苏野又把平头哥叫到红牌外。
平头哥昂着脑袋走过来,以为终于轮到安保部授课。
“老弟,实战教学交给哥。先讲擒拿,还是先讲反突袭?”
苏野在白板上写下一行。
重点案例,不要试图近距离互动。
平头哥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哥是安保教官,咋成反面案例了?”
“因为总有人觉得你体型小,可以摸。”
“摸哥?”
平头哥身上的毛当场竖起来。
“哪个胆大的站出来,哥给他讲讲互动后果。”
八名志愿者整齐后退一步。
“看见了?”苏野说,“遇到体型小的动物,也不伸手,不围堵,不拿食物引诱。保持距离,叫工作人员。”
平头哥绕着白板转了一圈。
“这案例有损哥的正面形象。”
“效果很好。”
规则讲完,现场直接开始演练。
两人一组负责模拟转运,一人核对箱号和标识,一人检查通道。其他人站在指定区域,不能围着箱子看。
第一组拿到绿色叶片牌。
他们先确认草食缓冲区清空,再检查前后门状态,随后沿地面引导带搬运空训练箱。
走到转弯处,一只狐獴突然从岗亭后跑过通道。
前面的人本能停住,后面的人也立刻把训练箱平稳放下。
“报告!通道临时有目标抢道。”
狐獴站到路边,举起前爪。
“人员未追赶,箱体未倾斜,可以继续。”
苏野等狐獴完全离开,才让演练恢复。
“遇到动物抢道,先停,能安全放箱就平稳放下。不要喊,不要用脚赶,也别想着跟动物比谁先过。”
第二组在蓝色补水位前遇到了另一种情况。
猎豹从外围高点返回,恰好经过远处交叉口。
拿牌的志愿者一紧张,转身就想换路线。
“别转。”
苏野叫住他。
“你在安全线内,猎豹也没进入通道。原地等工作人员确认,不要自己换区。”
猎豹远远看了一眼。
“新手走位还行,没闪现撞墙。”
第三组负责把一只已经稳定的小型草食动物,从检查位送入绿色观察单元。
兽医打开箱门后,所有志愿者都退到侧后方,只留连续绿色叶片指向入口。
小羚羊探出头,先看左右,再顺着标识走了进去。
没有人拿食物引,也没有人从后面赶。
“这才是自主转移。”
林薇在训练表上打勾。
“能让动物自己完成,就不要增加接触。它停下时,先判断环境,不是立刻推它。”
领队站在旁边,看着志愿者从最初的挤成一团,逐渐学会按线站位。
卸载效率反而比刚到时更快。
每个人只管一个环节,出错也能在开箱前被发现。
最后一名志愿者领到黄色羽毛牌,负责将剩余鸟箱送往静音区。
他已经走完两次空箱路线,动作很稳。
可真正拿牌时,河马又在水边发出一声响鼻。他手一抖,转身差点把黄色牌贴到水域入口。
岗亭上的狐獴幼崽立刻跳起来。
“报告!黄色目标偏航!水域不收鸟箱,重复,贴错区了!”
苏野同时抬手叫停,指向他拿反的黄色牌。
志愿者赶紧停手。
“我看错转弯了。”
他没有硬改路线,而是退回上一个黄色节点,重新核对羽毛图形,再沿正确通道送进遮挡棚。
狐獴幼崽抱着岗亭边缘,终于满意。
“纠错完成,静音区恢复正常。”
苏野在培训记录最后补上实操通过。
帽子、手机、食物和个人物品重新领取时,所有人都先离开卸载线。没人戴着帽子经过高枝林,也没人边走边开手机镜头。
平头哥仍对自己的重点案例身份耿耿于怀。
“老弟,下回牌子上加一句,危险但专业。”
“可以加,禁止靠近,专业后退。”
“那还是别加了。”
培训结束后,官方领队当场说:“这套流程应该有名字。”
河马在旁边嚼着草料,含糊道:“叫星落食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