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小獴嘴里的总控室钥匙掉在了地上。发布页Ltxsdz…℃〇M
它盯着林薇的计数板，张了两次嘴，第一次没有发出声音。
“三十五……”
短暂的停顿后，它猛地冲到器材房门口。
“缺失一只！幼体，体型最小，左后脚有泥，尾尖颜色浅！最后位置，器材架下方！一组封出口，二组查通风口，三组重新点名！”
小獴群瞬间又要往门里涌。
苏野横跨一步，挡在打开的正门前。
“所有组原地不动。再进去三十五只，我还得重新丢一次。”
领头小獴急得前爪在地面上连抓。
“幼体未回应！管道有水！必须立即搜索！”
“我来搜。你负责让它们别添乱。”
领头小獴仰头盯住苏野，呼吸很急。
几秒后，它转身冲着群体发令。
“全体留在开放区！按组保持位置！发现异常只报告，不进入！”
狐獴幼崽在土堆上来回转了两圈，突然停住。
“报告！有最后位置！”
它指向器材房靠近地面的墙角。
“落锁以后，有一条小尾巴从器材架下面钻进地脚孔。尾尖很浅，往水管方向去了！”
领头小獴立刻扑到土堆下方。
“方向确认！距离多少？是否回头？是否携带物资？”
狐獴幼崽努力回想：“它直接钻进去了，身边没带东西。进入后，墙里响过两次。”
两群刚才还在争岗亭，这会儿谁也没提岗位权限。
苏野让工作人员把器材架附近的地面画面调出来。
监控只拍到一截浅色尾尖，随后目标消失在墙脚阴影里。发布页Ltxsdz…℃〇M地脚孔外侧有新泥印，和管槽里的爪印连在一起。
林薇蹲在门外观察：“这条槽接喷淋支管，下方可能连着旧排水线。不能确定它停在哪一段。”
喷头又断续落下几股水。
苏野转向巡护员：“北坡喷淋主阀在哪？”
“器材房后面，蓝色阀门。”
“关主阀，控制器断电。先把新水停掉。”
巡护员跑向房后。
苏野没让人把手伸进地脚孔，也没有拆墙。支管狭窄，外面一动，里面的旧塑料和泥沙可能继续滑落。
下游排水口在北坡低处，小爪水獭正好在浅水区活动。
苏野把它叫到排水沟边，指了指两处旧管口。
“帮我看哪边刚出过泥水。只看外面，不往里钻。”
小爪水獭缩着脖子，绕到第一处管口闻了闻，又用前爪摸过湿泥。
“这个没有新的水。我没钻，我保证，我今天一条管子都没钻。”
它跑到第二处，刚低头就往后退了一步。
“这里有新的泥水，还有小爪子抓过。不是我的，我的爪印比这个大一点。它是不是掉进去了？我可不可以在外面帮忙？”
“可以。你沿着沟边找新泥，发现出口就叫我，别进管道。”
“收到。我只做外部实习，不进内部项目。”
小爪水獭贴着下游浅沟移动，很快在一块湿石头上发现三道细小抓痕。
抓痕方向朝向器材房，旁边挂着一点被水冲出的旧塑料丝。
林薇用夹子取下塑料丝，装进透明袋。
“支管里可能有残网。水从上游进，幼獴被带向下方的可能性很高。”
北坡主阀关闭后，喷头终于停止出水。
可墙内仍有细碎水声，时快时慢。
领头小獴守在地脚孔外，每听见一次水声，身体便往前挪一点。
“幼体，回应！报位置！重复，立即报位置！”
管道深处没有回答。
苏野转头看向土豚：“能不能找到离支管最近的检修口？”
土豚沿器材房外墙闻了一圈，又把耳朵贴近三处墙脚。
它在第一处停了两秒，立刻摇头。
“后面是实心回填，强拆会伤主墙。”
第二处旁边堆着旧支架，土豚用爪子刨开表面浮土，再次听了片刻。
“水声偏远，管线还有转角。这边开口等于让施工距离增加。”
它走到侧墙一块被涂成灰色的方形板前，前爪敲了敲边缘。
“这里是旧检修口，封板薄，后方有空腔。拆板可以，禁止砸墙，禁止扩大洞口，禁止让平头哥试深度。”
远处的平头哥正往这边走，听到最后一句立刻不服。
“咋还点大哥名呢？大哥那叫现场检测。”
土豚头也没回。
“你刚卡过管径，本项目不接受重复事故。”
苏野让平头哥守住外侧，不许靠近检修板，又叫来银背。
灰色检修板的四角已经锈住，普通人硬撬容易让整块板突然掉落。
银背走到墙边，先看了看土豚标出的受力位置。
土豚立刻提醒：“只拉右上角，慢慢卸力。敢一拳砸，本工程记录永久保留。”
银背瞪它一眼，手指扣住板边。
“晓得了。你个监理莫一直念，老子又不是来拆房子的。”
它一点点往外拉。
锈住的边缘发出摩擦声，检修板先开了一条缝。银背换了位置托住下方，直到整块板与墙面分离，才把它放到旁边。
墙后露出一段旧排水支管。
湿泥、枯叶和塑料丝堵在管口深处，水正从上方缓慢渗下来。
所有人都停在检修口外。
苏野侧耳听了几秒。
管道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叫声。
“报告……卡住了……”
领头小獴猛地扑到检修口前。
“位置确认！保持呼吸，禁止挣扎！救援正在进入！”
那只幼獴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弱。
苏野用手电照向管道侧壁，避开幼獴眼睛。
它被一团旧塑料网缠在支管弯口，前半身还能抬起，后腿和腰侧却绕着几股透明网线。它越往前挣，网线收得越紧。
脚下的积水已经没过爪背。
林薇看了眼关闭的阀门：“主阀停了，但支管上游还有余水。管线有坡度，存水会继续往这里汇。”
土豚观察检修口边缘：“不能直接扯网，后面还挂着泥块。先剪开靠外两股，再托住幼獴。”
苏野让工作人员拿来长柄剪和软头夹，自己趴低身体，先把长柄剪伸向管道。
领头小獴守在他手边，语速又快起来。
“幼体保持不动！救援工具进入！水位变化立即报告！”
幼獴脚下的水一点点上涨，已经碰到腹部。
苏野刚把长柄剪送进检修口，上游管道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一股更急的水流，猛地朝幼獴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