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头水牛同时抬角,操作区里却没有人转身逃跑。发布页Ltxsdz…℃〇M
苏野盯着撞歪操作架的幼崽,右手向下压。
“工具慢慢放低,所有人留在原位。”
兽医没有突然抽回长柄剪,而是沿原路线缓慢降低剪口。
剪柄落到地面标记线内,始终没有朝母水牛或幼崽摆动。金属剪口也保持闭合。
观察棚里的工作人员同样停住动作,连对讲机都没有响。
幼崽卡在操作架和盐块之间,前方是苏野,后方则被歪架挡住一半。它没有受伤,只是找不到回队的直线。
它想往左钻,外圈水牛便跟着转动角尖。
苏野没有后退,只侧过身体,把幼崽原来的返回路线让出来。他的移动幅度很小,没有越过盐块。
“操作架不扶,先留出口。”
架子只是向一侧倾斜,没有倒下,也没有压住幼崽。
母水牛看清情况,先向前踏了半步,随即强行停住。
“幼崽回中线,成年车辆保持车距!”
它连续发出三声短吼。
最前排水牛没有继续逼近,中段反而向两侧让出一条缝。队尾仍保持封闭,防止更多幼崽离队。
几头护幼成年水牛压低头,却都停在原来的队形边缘。
幼崽听见领队命令,回头寻找中线,仍被陌生操作架吓得不敢迈步。
场外还有其他草食动物在远处观望。
大捻角羚绅士主动带着同族从侧面离开,连几只想看热闹的幼羚也被带走。
“检修区域需要安静,本族愿意暂时取消围观安排。发布页Ltxsdz…℃〇M”
它把队伍领到东侧土坡后方,没有从水牛群正面穿过。沿途也没有发出集合之外的叫声。
白犀牛母子也跟着转入南侧硬地,外围叫声很快减少。
大象族长则走向狮群活动区与缓冲带之间,停在远处风线上。
它没有靠近水牛,只守住南坡来路,防止狮群沿着气味方向继续接近。
老狮王带着狮群留在更远处,入口附近再没有掠食者动静。
苏野等外圈彻底安静,才向工作人员要了一小捆嫩草。
嫩草没有递进操作区,而是从侧后方沿地面缓慢推向中线缺口。推板随即原路收走。
草叶停在成年水牛脚边,距离幼崽只有几步。
苏野没有招手,也没有走过去驱赶。
“沿原路回去,没人追你。”
幼崽闻到嫩草气味,先朝母水牛看了一眼。
母水牛再次发出一声短吼,中段两头成年水牛同步后退半步。
返回通道彻底打开。
幼崽绕开倾斜操作架,小跑着钻回成年水牛腿间。途中没有人员伸手拦它或改变方向。
两侧水牛立即合拢,将它重新护在队伍中线。
外圈角尖仍朝向操作区,却不再继续抬高。前排蹄线也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母水牛从头到尾没有冲撞。林薇把短吼次数、队伍退步距离和恢复时间全部记下。
苏野也没有立刻要求恢复检修。
他先让工作人员继续保持安静,只由领头小獴远距确认操作架没有断裂零件。检查只用目视,不进场捡拾。
撞歪的架子暂时留在原地,不扶正,也不再使用。
兽医将长柄剪放回封闭箱,重新退到第一安全线。
“今天可以停止。”
苏野把选择交给母水牛。
“你带队休息,项圈等下一次也行。”
母水牛回头逐只确认幼崽,最后看向那只刚归队的小家伙。
“未成年车辆归位,事故处理完毕。”
它又检查外圈水牛的位置,随后独自走回矿物盐停靠点。
低头之前,母水牛特意把受伤左侧转向操作区。
“维修继续,减少人员。”
苏野点头,只留下那名完成镜面观察的兽医。
林薇、记录员和其他工作人员全部留在观察棚内,不再靠近标记线。
操作架已经停用,兽医改从正面手持长柄工具进入。工具箱和软垫由提前设置的位置提供。
苏野站在侧前方,确保母水牛始终能看见两个人。
长柄剪在第一标记点打开一次,又闭合一次,让母水牛先适应声响。剪口没有对着它的眼睛。
水牛群没有收紧,母水牛也没有抬头。苏野这才示意兽医继续下一步。
兽医这才把剪口从右侧断扣处送到外层硬带旁。
剪口没有穿过项圈与皮肤之间,只夹住向外张开的带体。
“第一段,只剪外层。”
苏野提前告诉母水牛。
母水牛鼻息加重,前蹄却保持不动。
兽医双手缓慢合拢剪柄。
发硬带体先出现一道白痕,随后发出轻响,从断扣处向外裂开。裂口完全朝外,没有向皮肤翻卷。
牛椋鸟维修组立刻落到上缘检查。
“外层断开,第一段可以移除!”
“暂停拉扯,内侧还有细钢丝!”
一只牛椋鸟用爪尖踩住带体边缘,另外几只同时指向左侧下方。
长焦画面里,一根锈黑细钢丝藏在硬带夹层中,正贴着结块粗毛。肉眼从正面几乎看不见。
如果直接拉下第一段,钢丝会从伤口边缘横向刮过。
兽医立即松开剪柄,没有尝试扯动带体。
“看见钢丝了,先单独断开。”
苏野把牛椋鸟的提醒转给他,又让鸟群全部退到母水牛背线。
兽医换成长柄断线钳,只从已经翘起的外侧夹住钢丝。更换工具时先完整退出第一标记点。
钳口与皮肤之间始终隔着外层带体。
细钢丝断开后,第一段项圈才沿外侧落进铺好的软垫。带体全程没有擦过血痂。
没有人伸手接,也没有带体从伤口上拖过。落下的旧部件先留在软垫上,不当场检查内部状态。
母水牛烦躁地甩了两下头,蹄子在硬地上刨出浅痕。
水牛群跟着抬头,却在它一声短吼后继续留在原位。
右侧重量减轻,项圈剩余部分不再向伤口持续下坠。母水牛的左肩随即放松了一些。
兽医退回标记线,等待母水牛重新低头。
母水牛先舔了一口盐块,随后再次侧出受伤位置。
第二段带体从右侧已经有了清楚入口,不需要穿过血痂下方。
长柄剪沿断口夹住第二层硬带,缓慢合拢。
第二段带子被剪开后,一枚黑色数据芯片从血痂下滑出来。
芯片仍亮着微弱绿灯,证明它居然还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