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药浴池的坐标留在屏幕上,苏野却先把地图页面关掉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母水牛的旧项圈刚拆,左颈伤口仍在渗液。
这时候带队去西北谷口,只会把最需要观察的病号丢在缓冲区。
“药浴池不跑,今天不去。”
他让野犬路线队只守现有外围,不沿红线追查。
长颈鹿和白背秃鹫维持常规高空观察,同样不得向谷口扩大路线。
林薇将坐标设为待查,不安排车辆,也不发布外出任务。
常驻兽医先查看母水牛当天早晨的伤面照片。
拆除项圈后,红肿没有继续向外扩大,渗液却仍然存在。
取样结果尚未完成,现阶段重点是清洁、减少虫蝇接触和避免反复啄破。兽医不提前使用针对性药物。
兽医准备了适用于野生动物伤口周边的安全苦味保护剂。使用前先核对成分和母水牛的皮肤反应记录。
喷剂不直接覆盖开放组织,只喷在伤口外缘的完整皮肤和粗毛上。测试范围先控制在两指宽。
苏野先让母水牛回到矿物盐停靠点,再按前一天的步骤做空喷适应。
母水牛听见喷头气流声,耳朵向后转了一次,没有离开。
“短时检修可以,幼崽保持中线。”
水牛群在它的短吼下拉开距离,幼崽留在成年水牛之间。
兽医分两次完成伤面清洁,最后才在外缘喷上薄薄一圈保护剂。
气味刚散开,几只牛椋鸟便从母水牛背线上落下。
第一只鸟停在右肩健康皮肤,照常啄走一只蜱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第二只直奔左颈伤口,却在落地前闻到了苦味。
它用嘴尖碰了一下外缘粗毛,立刻甩头退开。
“维修区今天用了劣质涂层,严重影响施工体验!”
另外几只牛椋鸟不信,轮流尝试后全都缩回脑袋。
苏野在左颈外侧做出固定停工手势,手掌向外,不接触母水牛。
同时,兽医在停靠点旁竖起一块低矮红色标记板。
红板出现时代表左颈伤区停工,绿色板则代表可以清理健康皮肤。两块板的位置始终固定。
牛椋鸟未必理解颜色,但能把标记、手势和苦味边界对应起来。苏野每次都按同一顺序执行。
“右肩、背部可以工作,左边红区不许啄。”
苏野把规则重复两次,鸟群很快分散到母水牛背线与右侧皮毛。
常规清理没有被取消,开放伤口却暂时空了出来。
兽医随后拿出一卷柔软包扎带,准备测试母水牛的接受程度。
包扎带刚在远处展开,母水牛便抬头后退。
它看到长条材料靠近颈部,外圈水牛也跟着收紧队形。
“拒绝缠绕配件,维修车辆不接受捆扎。”
苏野立即让兽医收起包扎带。
“不用纱布,也不绕脖子。”
母水牛的反应已经足够明确,没必要用群体应激换一个传统包扎方案。
兽医改为无包扎护理。
每天早晚各做一次低压清洁与定时喷雾,其余时间保持伤面通风。中午只做长焦复查,不近身操作。
西北空地增加一处遮阴棚,但四周完全开放,不设置门和侧栏。
棚顶使用哑光材料,风吹时没有拍打声,也不悬挂绳带。
防蝇网帘只装在伤侧外方的独立支架上,与母水牛保持半米距离。网底离地,不会缠住牛蹄。
网帘不会围住停靠点,母水牛向前、向后和向右都能直接离开。
兽医先在空棚内试运行喷雾和网帘,确认没有突然响动。大风时网帘会直接收起,不强行使用。
母水牛观察几分钟,才自行走进阴影停靠位。网帘全程没有碰到它的角、肩膀或其他身体部位。
它没有接受贴身覆盖,却允许喷雾在固定时间从正面接近。
苏野将红色停工板放在伤侧支架旁,牛椋鸟一靠近便做出手掌外推的动作。
前两轮,大部分牛椋鸟都能转向健康皮肤区。每次转向后,苏野便放下停工手势。
一只体型较小的牛椋鸟却连续落向左颈。
第一次,它在苦味粗毛边缘急停,被苏野用手势驱开。
第二次,它绕到母水牛角根后方,试图从上方进入伤区。
苏野再次抬手,年长牛椋鸟也在旁边发出急促叫声。
第三次,小牛椋鸟趁红板被风吹歪,又朝开放伤面俯冲。
它还没落稳,一只年长同伴便追了上去。
年长牛椋鸟一嘴叼住它的尾羽,把它从左颈外缘拖回背线。
另一只成年鸟挡住前路,连续啄了三下脚边硬毛。
“新员工三次违规,带回维修组内部培训!”
小牛椋鸟扑腾着翅膀,被两只老员工一前一后押到右肩。
它在那里老实待了几分钟,终于开始清理健康皮肤上的蜱虫。
苏野把吹歪的红板加上宽底座,没有增加绳索固定。
兽医记录下手势、标记板和苦味保护剂的组合效果。
这套规则不要求赶走牛椋鸟,也不允许它们用共生本能反复伤害病号。
中午前,母水牛完成第二轮清洁。
伤面没有新增出血,喷雾后的外缘也没有被再次啄破。长焦照片中的红肿范围保持稳定。
它在阴影停靠点休息一小时,随后自行走向浅槽饮水。
领头母水牛仍按原顺序安排幼崽、伤员和成年水牛轮换。
直到全群补水结束,它才低头喝完自己的份额。
下午,工作人员把新鲜盐泥铺到缓冲区外侧,随即退回观察棚。
苏野站在原来的正面标记点,没有拿工具,也没有靠近母水牛伤侧。
一只水牛幼崽从中线探出头,先看盐泥,又看母水牛。
母水牛没有把它赶回队伍,只向两侧成年水牛发出一声短吼。
护幼水牛保持原位,幼崽便慢慢走到盐泥边。
它与苏野之间仍隔着几米,却没有像昨天那样撞向操作架。
幼崽低头舔起盐泥,母水牛站在后方观察,没有抬角。
苏野也没有伸手,更没有把这次靠近变成抚摸训练。
水牛群当天的饮水、进食和休息全部恢复稳定。母水牛颈部转动也没有再次受限。
傍晚,红色停工板再次立到母水牛伤侧。
牛椋鸟维修组完成全群巡查后,集体落到苏野面前。
“报告,不只领队,后面十三辆车都长了‘黑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