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筛查报告传到平板上，林薇先看了两遍数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不是急性致死浓度。”
她没有因此放松，把报告转给兽医和技术员。
“但长期接触会破坏皮肤屏障，也可能让寄生虫问题反复。”
刚获救的幼崽接触时间短，冲洗及时，目前没有异常。
真正需要重新核对的，是这支水牛群过去几年走过的路。
林薇调出老项圈保存的迁徙轨迹，再叠加十三头重点水牛的皮肤检查记录。
轨迹在西北谷口附近形成了好几段重合线。
旱季水点收缩时，水牛群不止一次从旧药浴池外围穿过。
其中一条路线正好贴着回流沟和今晚发现的侧坑。
“不能直接断定所有皮肤问题都由旧池造成。”
兽医放大牛椋鸟标出的结痂位置。
“但反复泡到这种残留水，确实会加重擦伤、溃烂和寄生虫失衡。”
苏野看向仍守在幼崽旁边的母水牛。
它颈侧的旧伤已经处理，群里却还有十三头带着密集蜱虫和旧结痂。
如果传统路线每年都经过污染浅坑，单靠这次护理解决不了问题。
他把检测风险和轨迹重合的情况告诉母水牛，又叫来牛椋鸟维修组。
十几只牛椋鸟听完，集体落到母水牛背上。
“难怪有些车年年掉漆！”
“这里痒完那里烂，我们还以为是保养没做到位。”
“旧设施十年不年检，还敢把脏水留在路边。”
一只年长牛椋鸟气得直啄空气。
“这要放在维修站，负责人早该被全体鸟员围着骂。”
母水牛没有理会背上的吵闹，只盯着西北方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条路，车队走过很多次。”
“以前水深的时候，没有谁知道下面埋着什么。”
苏野点了点头。
“从现在起，旧池和回流沟全部禁行。”
天亮后，官方环境小组赶到现场。
侧坑外新增硬质围栏，旧车辙入口被封堵，饮水点与污染区之间加出两道隔离带。
技术员按上风、下风和旧沟走向划出土壤采样网格。
浅水、底泥、混凝土裂缝和周边植物都分别取样。
官方人员把封控范围写入临时环境处置单，旧药浴池、回流沟和侧坑统一编号。
在完整检测和清污验收完成前，任何施工队都不能擅自抽水、填埋或拆除混凝土。
这样既防止污染扩散，也保住后续追查旧设施记录所需的现场证据。
警示牌没有只写给人看。
苏野让小獴守地面缺口，狐獴盯围栏松动，长颈鹿从高处观察误入的大型动物。
临时饮水槽则被移到上风侧，让路过动物不必再靠近旧池找水。
母水牛带着车队来到新划出的安全线外。
“旧路封了，给新路。”
“四十辆车不能挤窄门，小车走内侧，伤车要有停靠位。”
它还用前蹄在地上划出一个宽弧。
“转弯不能太急，后队看不见会顶上来。”
苏野沿着它划出的方向查看地形。
星落西北缓冲道宽度足够，也没有固定窄栏，确实能避开药浴区。
问题是其中一段与附近社区道路重合。
这条路白天有农用车和补给车经过，直接让四十头水牛上路，村民不可能没有顾虑。
当天下午，林薇请来附近村民代表，在缓冲道入口现场看路线。
一名开农用车的村民先开口。
“水牛要是半路停下，我们的车往哪里退？”
另一人指着路边低矮围栏。
“这边还有牲畜和菜地。大型牛群突然经过，大家肯定害怕。”
苏野没有要求社区整天让路。
他把方案压缩成三天试行。
水牛群只在夜间固定时段通过，每次开放一个短窗口。
通行前，路口放置临时路障，社区车辆提前收到通知，从另一条支路绕行。
长颈鹿在高处确认道路前后没有车辆，野犬沿外围跑一遍，狐獴负责两个入口报点。
水牛群由母水牛领队，幼崽走内侧，成年水牛包在外圈。
任何一段出现车辆、行人或围栏破损，整支队伍都停在宽阔等待区，不继续向前压。
“每天占路多久？”
村民代表问。
“先按半小时准备，实际通过会更短。”
苏野指着地图上的三个临时停靠位。
“连续试三天。如果影响车辆或牛群控制不住，当天就停，不拿社区安全试错。”
村民们沿路走了一遍，又看见母水牛在远处把幼崽稳稳压在队伍内侧。
最终，社区同意先试行三晚。
路障由星落负责摆放和撤除，时间表每天傍晚确认一次。
母水牛听完苏野转述，抬头看了看缓冲道。
“路够宽，可以试车。”
“前车不停，后车不抢，小车不出内圈。”
第一晚的试行路线就此确定。
入夜后，两个社区路口提前亮起临时警示灯。
最后一辆农用车通过，星落才把可移动路障推到道路两端。
长颈鹿从北坡确认前方没有车辆和行人，野犬也沿缓冲道跑完一圈，没有发现猛兽气味。
苏野收到各处报点后，才向母水牛抬手。
“可以发车。”
母水牛走在最前面，四十头水牛排成两列宽队。
获救幼崽留在中央，受伤前腿落地仍有些轻，却能跟上队伍。
每到转弯处，母水牛都会停半步，等后队收紧再继续。
几头想贴近路边菜地的成年水牛，也被外圈同伴挤回队形。
狐獴从前方岗点报出道路畅通，小獴则沿低处检查有没有幼崽再次离队。
整个牛群通过社区共用路段，只用了十几分钟。
路障撤开后，地面没有围栏损坏，也没有水牛闯入菜地。
村民代表站在远处看完全程，把第二晚的通行窗口也确认下来。
三天试行还没有结束，至少第一晚证明这条绕行方案能够执行。
环境小组的档案查询也在这时有了结果。
旧药浴池并非单独修建。
早年的平面图上，池区旁边还有一座小型兽医站，负责药剂配比、牲畜检查和水体抽排。
图纸角落还标着一套太阳能抽水设施。
“如果泵井没有和污染池串通，清污时或许能用上。”
林薇把位置标在新路线外侧。
“以后也可能改成独立绕行水点，但必须先检查，不能直接启用。”
苏野带着技术员走到旧址，只看见一座被高草遮住的矮房。
屋顶的太阳能板蒙着厚灰，外墙开裂，铁门却还完整。
土豚确认门前地面没有空鼓，技术员又检测了室内气体。
所有动物留在警戒线外，苏野和林薇穿好防护装备，才剪断锈死的锁扣。
铁门被打开时，一整排旧金属喷淋架出现在灰尘里。
最里面那台太阳能水泵，指示灯竟然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