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检表刚夹上记录板,牛椋鸟维修组便把架顶占满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它们看不懂表格里的百分比,只认得十三头水牛旁边的绿色标记变多了。
“维修业绩出来了!”
“黑螺丝少了一半,都是鸟员巡检及时!”
“喷淋架是工具,我们才是技术骨干。”
一只年轻牛椋鸟还想站到报告板顶端,被兽医用文件夹轻轻挡开。
“别踩记录。”
牛椋鸟听不懂,仍对着文件夹叫个不停。
苏野把它们赶回水牛背上。
“业绩可以算,病历不能啄。”
年长牛椋鸟立刻提出奖励申请。
“维修组连续上班这么多天,至少加一顿虫餐。”
“可以,但红色停工区还没解除。”
苏野走到领头母水牛左侧。
项圈压伤处已经不再渗液,边缘长出一圈颜色较浅的新皮。
兽医隔着安全距离观察,又用长柄镜确认颈侧没有新的肿胀。
原来围在外侧的防蝇帘可以撤掉一部分。
靠近开放伤面的位置仍保留两片,红色禁啄标记也继续挂着。
“新皮刚长稳,不能让它们提前开工。”
苏野把处理安排告诉母水牛。
母水牛侧过颈部,听见牛椋鸟在背上抗议,尾巴直接扫了过去。
“维修队待命。”
“没有通行证,谁也不准碰左边车壳。”
两只刚准备靠近的新鸟立刻飞回右肩。
年长牛椋鸟则在红色标记旁边站岗,逮住一只便赶走一只。
十三头重点个体当天完成第二轮清水喷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流程仍分三批,不提高水压,也不因为已经熟悉设备就缩短观察时间。
第一轮标出的二十一处皮肤区逐一复查。
其中多数结痂已经变干,蜱虫密集区明显缩小,反复抓蹭的个体也少了。
同一时段的远距观察里,十三头水牛甩头、蹭树和后蹄抓挠的次数都比初到星落时下降。
兽医把相同角度的皮肤照片并排存档,避免只凭当天看起来干净就判断已经痊愈。
仍有三头水牛需要途中复查,但没有一头必须继续留站治疗。
兽医只对两处仍需处理的完整皮肤补做少量外用护理。
其余位置只用清水冲洗,不继续加药。
一头水牛走出喷淋架后,主动站到观察线内等待。
后面几头也保持前后距离,没有争着进蹄槽。
领头母水牛在出口清点,每完成一头便低吼一声。
牛椋鸟维修组则从架顶报号。
“六号车通过,左后轮干净!”
“七号车泥多,故障少,不许加项目!”
健康水牛没有跟着排队。
它们继续使用安全区盐泥、饮水点和自然活动路线。
幼崽也只检查先前擦伤,不进喷淋架重复护理。
“状态恢复后就减少干预。”
兽医在记录表上写下后续安排。
“不能为了使用新设备,把整群野生水牛变成每天进站的病号。”
第二轮护理结束,十三头重点个体的皮肤记录全部转入低频复查。
母水牛颈侧仍需观察,新皮却已经能够承受正常转头和行走摩擦。
水牛群不再因为一只领队伤员,被迫长期停在护理区附近。
林薇把旧项圈轨迹与季节记录重新放到桌面上。
“传统迁徙窗口快到了。”
修复后的西北通道已经完成首轮路面、围栏和水点验收。
旧药浴池、垃圾坑和排水槽全部留在隔离线外。
牧场家畜白天走自己的道路,野生通道夜间开放,饮水槽也完全分开。
“星落能让它们继续住一段时间。”
林薇看向远处的牛群。
“但四十头大型水牛长期留下,会持续占用水点、草料和缓冲区。”
最近几天,重型水槽的日用水量一直高于平常,盐泥区也需要频繁补料和修边。
这些资源在救助期可以优先保障,却不能无限期挤占其他迁徙动物和常驻伤员的空间。
检查站的作用应该是让动物恢复后继续走,不是把通道变成新的围场。
苏野明白她的意思。
救助不是把所有恢复的野生动物都变成固定住户。
迁徙路线已经安全,就该让水牛群自己评估是否继续前行。
他把三个选择告诉领头母水牛。
可以继续停留观察,可以分批试走,也可以整群先走一段再决定。
“检查站和水点会保留。”
“以后经过这里,伤员仍然能进站,但你们不需要为了护理一直留下。”
母水牛听完,没有立即回应。
它先走到幼崽身边,闻过获救幼崽的前腿。
擦伤已经结痂,幼崽落蹄稳定,还试着顶了一下旁边成年水牛的腹部。
母水牛又检查十三头重点个体。
没有谁掉队,也没有谁因为皮肤抓痒停下。
河马远远听见水牛可能试走,嘴上先松了口气。
“大型车队终于准备退房。”
“澡堂区可以恢复安静,泥坑也不用每天排重型时段。”
它说完便转身走进浅滩,把最深的一片新泥踩开。
苏野以为它要提前占位,河马却把自己挪到较浅的一侧。
“最后一批伤车可以用里面。”
“本主任只是避免好泥闲置,不是送行。”
领头母水牛带着两头伤势恢复较慢的同伴走进深泥。
河马没有抱怨水面变浑,只提醒它们别把收集沟踩坏。
当天傍晚,母水牛开始整队。
幼崽进入内圈,十三头重点个体分到队伍中段,健康成年水牛守在外侧。
苏野没有派车辆贴着牛群护送,只在入口、第一处转弯和前方水点留下远距观察岗。
通道一旦出现家畜越线、幼崽掉队或重点个体停步,母水牛可以立即带队退回宽阔等待区。
旧兽医站也保留当晚值守,喷淋架和伤员观察位都没有关闭。
它没有朝临时休息区走,而是带队来到修复后的西北通道入口。
长颈鹿已经从高处确认前方无车,野犬也跑完第一段路线。
割草带两侧没有家畜,独立水槽全部关闭在白天通道内。
母水牛站在入口,先闻牧场方向,又闻隔离区吹来的风。
它沿路边走了两遍,检查宽度、转角和幼崽内侧位置。
四十头水牛在它身后保持队形,没有谁越过领队。
母水牛在新通道入口站了很久,终于发出一声短吼。
四十头水牛同时转向,却不是朝星落,而是朝西北旧迁徙线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