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里的声音停了两秒，又夹着杂音传回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星落，能听见吗？”
苏野按住通话键：“能。先报人数和伤情。”
“两个人，都没受伤。旧观鸟塔二层，脚下是干的。”
“饮水呢？”
“还有三瓶，食物能撑一天。电台备用电量百分之六十一。”
苏野看向林薇。
林薇在救援板上写下人员安全、塔基待查、无需立即转移。
“你们留在高处。”苏野说，“不拿两条好好的命当紧急伤员乱冲。”
无线电那边松了口气。
“明白。我们也不想拿沼泽测鞋底。”
旧观鸟塔距离巡护车不到一公里，直线之间却隔着大片浅水和发黑软泥。
鲸头鹳站上芦苇脊，沿右侧走出几步。
“硬路向北延伸。”
“中段单列，左侧禁止落脚。”
猎豹已经嗅到人类和泽羚气味，身体压低，准备先去确认。
鲸头鹳转过长喙，直接挡住脊线入口。
“软地区域，禁止超速。”
猎豹换到另一侧，长喙也跟着横过去。
“我跑过去看一眼，三十秒回包。”
“今天不比速度。”苏野扣住它的定位绳，“路线没复测，你留在硬地报气味。”
猎豹盯着鲸头鹳。
“新交通协管权限太高。”
它嘴上不服，前爪却退回压力板后。
白背秃鹫从巡护车上方转向北侧，很快找到高出芦苇的木质塔顶。
两名巡护员正在二层平台挥动橙色标记布。发布页Ltxsdz…℃〇M
“空中确认，两个人，能站能挥手。”
“塔脚泡水，塔身未歪，附近没有大型掠食者。”
苏野把报点转给技术员。
远程镜头随后对准塔基。四根主柱的水线高度接近，平台护栏完整，没有新裂口或明显倾斜。
塔周浅水最深处不到膝盖，问题在于水下泥层情况不明，不能让巡护员凭目测走回来。
林薇让他们拍摄柱脚和平台连接件。
两名巡护员按要求逐处上传画面。工程人员远程判断，塔基短时间内保持稳定，可以安全等待路线标定。
常驻兽医又让两人互相检查头部、手臂和脚踝。两人步态正常，没有开放伤口，也没有出现失温或中暑表现。
他们把剩余饮水、急救包和备用电池摆到镜头前逐项确认。现有物资足够等待数小时，不需要为了接人抢走泽羚群旁的安全空间。
“你们为什么离开巡护车？”林薇通过无线电询问。
年长巡护员说明，他们接到北侧旧涵洞水位异常记录后，驾车到维修点外缘检查。
车辆转向仍能低速工作，他们原计划只走硬路到涵洞附近，完成拍照便返回。
途中发现一段新积水挡路，两人把车停在草根层，下车沿旧巡护桩步行。
他们到达涵洞时，入口已经被枯枝和泥团堵住。
拍摄过程中，上游浅水沿废弃沟线涨起来，切断了回车路线。两人没有涉水冒险，而是退到最近的旧观鸟塔。
“车是后来陷的？”
“对。我们上塔后看见右轮慢慢下沉，想回去已经没有安全路。”
随车反光背心可能是在他们下车时挂到水草，最终被水推向上游浅坑。
原钥匙就在年长巡护员身上，车载终端则因车辆进水断电。
林薇在事件单上补齐行车、弃车和上塔时间，把状态从人员失联改为人员已确认、车辆待回收。
但旧涵洞堵塞和泽羚群受困仍未解决。
“先别急着接你们。”苏野说，“从塔上看泽羚群，报数量和移动方向。”
两名巡护员没有反对。
他们身处高位，视野比地面小队更完整。年长巡护员举起望远镜，另一人按固定格式记录。
“目测十六只，可能还有三只被芦苇遮住。”
“围栏东侧九只，西侧七只。两边都在沿水线移动。”
“一头成年雌兽反复绕圈，已经开始低头顶铁丝。”
白背秃鹫从空中复核，报出十七只可见泽羚，没有发现倒地个体。
长焦画面显示，围栏两侧都有动物反复摆头、踏步和折返。几头幼兽已经贴紧成年个体，但还没有冲撞或跌倒。
兽医将群体惊跑风险列为当前最高级，人员转移排在围栏路线确认之后。
苏野没有让救援队正面靠近。
泽羚群已经被浅水与围栏分成两边。人员从开阔处接近，会把两侧动物同时推向铁丝，增加踩踏和割伤风险。
小队改走芦苇高脊，只前进到能看见围栏的位置。
鲸头鹳继续领路，每隔十米停一次。技术员用探杆确认泥层，林薇把安全标杆插在硬地内侧。
接近观鸟塔后，旧围栏终于从浅水中露出来。
锈蚀立柱斜在芦苇间，三道铁丝有两道半沉水下。围栏原本属于废弃牧场，如今地图上已经没有维护编号。
露出水面的铁丝挂着旧塑料片和枯草，局部已经绷紧。技术员只拍下可见段落，不下水寻找围栏终点，也不触碰任何立柱。
东侧泽羚不断沿围栏向北移动，走到积水处又折返。
西侧几只幼兽贴着成年个体，群体距离越来越紧。
那头成年雌兽位于最靠近巡护车的一侧。
它在两根旧立柱之间来回绕圈，每次都朝南面抬头，鼻翼不停翕动。
干燥草垫上的幼泽羚也抬起了头。
兽医原本让它继续卧着，它却撑起前腿，右后蹄只轻轻点地。
“别跑。”苏野按住草垫边缘，没有碰它的伤腿。
幼泽羚朝围栏方向发出一声短叫。
远处的雌兽猛地转头。
幼崽又叫了一次，身体向前挪了半步。
兽医把遮挡板移开，让母子能隔着安全距离看见彼此，同时保留幼崽的软垫观察区。
雌泽羚的绕圈速度更快，却没有沿围栏离开。
它们之间隔着浅水、软泥和半沉铁丝，任何一边强行冲刺，都可能把整个群体带进危险区。
苏野让所有人停在芦苇后，关闭车辆声音，不再向前压缩距离。
观鸟塔上的巡护员继续报群体变化。
“东侧停了。”
“成年雌兽正对幼崽位置。”
“其他泽羚开始跟着它转向。”
雌泽羚听见幼崽回应后突然停下。
下一秒，它狠狠顶向半沉的铁丝围栏。
苏野立刻听见一声急得快破音的喊叫：
“孩子在那边！这破闸机怎么还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