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脑袋顶开浮草,接着露出一对小耳朵。发布页Ltxsdz…℃〇M
夜视画面里的水面又鼓起一大片,移动范围远超过普通浮草团。那东西呼出一口气,鼻孔周围立刻散开两圈水纹。
苏野看清轮廓后,先让值班员关闭巡岸照明。
“成年河马。所有人留在远程监控位,不去岸边确认。”
林薇调出星落康复区现有河马的识别照片。耳缘缺口、背部旧疤和体型比例都对不上。
画面里的成年个体没有佩戴标记,也没有从星落水道进入。它是顺北湿地季节水道自行过来的野生访客。
河马又往前顶了一段,大片浮草跟着它的背部移动。
“听说这边水草重新开业,怎么连个取餐码都没有?”
“门口没牌,水里没桌,夜宵动线也没画。”
“新店试营业这么随便,老板心挺大。”
苏野听见它的抱怨,没有通过扬声器回应。野生河马没有求助,他也不打算把这里变成投喂点。
水雉最先发现水下动静。
母鸟短叫两声,带着三只幼鸟踩向更高、更密的浮叶区。它们没有乱飞,而是沿一条与河马路线垂直的窄道撤开。
“大型车辆夜间进场。”
“一号件、二号件、三号件全部转高位路线。”
“配送员拒绝参与食堂高峰期调度。”
三只幼鸟很快隐入高浮叶后,只剩母鸟偶尔探头。这个避让动作明显不是第一次发生。
苏野让林薇同时标记水雉和河马的位置。
河马没有追鸟,也没有进入疑似巢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它沿天然浮草最密的一条水线缓慢前进,张口咬下一团嫩叶。
“主菜新鲜,入口有点挤。”
“左边老叶太多,右边这片口感还行。”
“没有取餐码就算了,至少把过道让出来。”
远程水位数据显示,它经过时局部水面抬高,但主水道流量没有异常。浮草逆向移动,正是被它的头背顶着走。
林薇把异常位移警报改为“已确认大型动物活动”,没有解除静默区限制。
农业专家放大试种带画面。河马距离车辙窄带还有十几米,原有大型动物踩踏通道却被一段施工软绳缩窄。
那段绳原本只用于提醒人员,离地很低,没有尖锐部件。对白天的小型动物影响不大,河马夜间通过时却可能选择绕行。
如果它向右绕,正好会踩进刚固定的中位样方。
“把绳撤了,不要等它走到面前。”
值班员没有进入泥岸。软绳两端都接在硬地释放扣上,其中一端松开后,绳体由回收轮贴地拉回。
编号软标仍保留在样方外缘,不横挡水道。河马的原通行口恢复到原来的宽度。
整个过程没有强光、车辆或喊叫。
河马停下来闻了闻水面,继续朝开口移动。它的路线与白天记录到的大型蹄迹重合,没有临时转向育苗区。
“这才像正常取餐通道。”
“入口够宽,转弯一般。”
“夜宵店不提供服务员也行,别把椅子堵门口。”
苏野让记录员只记自然路线,不把河马的话写成需要满足的设施要求。
现场没有投放水草、盐块或任何诱导食物。河马吃到的,全是水道里自然生长的浮草。
它经过第一条保留通道时,前脚落在旧踩踏泥面。身体贴着天然芦苇缺口通过,离最近的试种苗仍有两米多。
中位样方的麻网贴地固定,没有绳圈被带起。两块编号牌也留在原位。
河马低头啃食浮草,大片优势植物被连根扯起。水面露出原本被遮住的窄缝,回水湾的浮叶仍留在另一侧。
“这一片主菜量足。”
“根有点老,叶子能吃。”
“新店评分先给四颗,少一颗扣在取餐码。”
它吃了十几分钟,没有向硬岸索要食物,也没有靠近监控杆。进食结束后,河马顺着同一缺口转向下游。
三只象鼩夜里留在星落果木带,没有被带来围观。北湿地现场始终只有远程设备在记录。
水雉等河马离开浮叶主线后,才带幼鸟从高位区返回。三只幼鸟仍沿原来的窄叶路线行走。
“大型车辆已离场。”
“配送线路重新开放。”
“三号件禁止追赶夜宵顾客。”
水雉一家没有进入河马刚踩过的泥口,而是从侧面浮叶绕回巢区。静默带的两条路线都保持可用。
天亮后,苏野和专家才从硬地进行复查。
河马足迹集中在保留通道,深度与旧痕接近。中间排水低槽被踩宽少许,却没有截断水流。
试种区只有最外侧一株苗被溅泥压弯。专家隔着边界用长柄支架扶正,没有扩大开槽。
其余苗叶、纤维钉和编号牌都在原位,未种植对照泥面也没有出现新的深坑。
林薇把夜间路线与原布点图叠加。
“若昨晚没撤软绳,它大概率会从中位带绕。保留通道不是空出来浪费,是让大型动物有地方走。”
农业专家重新确认试种规则。后续软标不得横跨大型踩踏口,远程位移警报要先区分水流、线具脱落和动物活动。
河马啃掉的主要是天然优势浮草,没有把恢复苗当成固定食物。团队因此不设置驱赶设施,也不建立人工投喂关系。
这头野生河马被记录为季节性自然访客,不编号、不命名,不纳入星落固定康复动物名单。
苏野沿硬岸检查河马进出位置,只看见浮草减少和几枚新脚印。
水面退开后,一段原本被根系和泥藻包住的硬物露了出来。它竖在旧围栏外侧,只高出泥面半截。
技术员先用探杆确认周围没有绳网,再从硬地伸出长柄刮片。泥藻落下后,露出暗灰色金属表面。
立杆没有连接现存围栏,顶部也不是常见的拉线孔。它面向水道的一侧平直,背面还有腐蚀后的设备卡槽。
林薇调出维护图,图上这个位置没有单独标注设施。旧围栏线却在十米外,不可能把杆位偏到水里。
苏野让人保留原位,不拔、不摇,也不围着开挖。
河马离开后留下的浅水仍在缓慢回流。立杆底部是否连接旧基座,要等水位稳定后再查。
技术员换成长柄软刮,只清理朝向硬岸的一面。
技术员把立杆上的泥刮掉。
上面赫然刻着一排刻度。
林薇愣了两秒:“这不是围栏杆,是旧雨量水位联合监测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