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带着卷尺到二号码头时，鲸头鹳还站在正门中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它两条长腿一动不动，嘴尖正对通往栈道的入口。有人靠近黄色标线，它便偏头看一眼，再把视线转回通道。


    林薇拿出挂牌位置表：“最初方案是门柱右侧，高度和拍摄角度都合适。”


    巡护员抬头比了比：“牌子装上以后，不占人行宽度。”


    “占它的视野。”


    苏野指向鲸头鹳。门柱右侧正是它观察旧泥脊、栈道入口和码头硬地的位置，大型标牌会挡住其中一角。


    鲸头鹳低沉地叫了一声。


    “此处为通行视野区，悬挂大型物体影响执勤。”


    巡护员没听懂，只见它往门柱旁挪了半步，问道：“它是不是想过去？”


    “它说牌子挡岗。”


    林薇看向苏野：“鲸头鹳不是正式门卫，不能让动物决定公共设施。”


    “当然不能。但它天天站这里，也说明这里是动物正在使用的观察点。换位置看动线，不是给它审批权。”


    工作人员先用纸板做了等大样板，没有打孔。


    样板刚靠到门柱上，鲸头鹳便伸长脖子，从左边看了一次，又绕到右边看了一次。


    “右侧盲区扩大，来访目标无法提前识别。该施工方案不予放行。”


    它说完重新站回正中，身体恰好把样板遮住一半。


    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沉默片刻：“就算装上，挂牌照也只能拍到半块牌。”


    苏野把门柱方案划掉。


    第二个位置在栈道入口旁，背景能拍到大片湿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问题也更直接，安装人员要进入动物活动边缘，仪式站位还会挤占栈道。


    “这个也不要。”


    林薇点头：“正式身份不是侵入繁殖区的理由。”


    他们沿硬地重新走了一圈，最后看中应急码头外侧的旧公告位。


    那里离车辆回转区有足够距离，人员从停车点就能看见。标牌背面朝向设备区，不遮摄像，也不挡绞盘操作线。


    更重要的是，公告位外侧原本就是硬地。安装、拍照和简短说明都能在这里完成，无人需要踩进湿草。


    鲸头鹳从正门看过去，视线能越过新位置，继续观察栈道和旧泥脊。苏野让工作人员再次举起纸板。


    鲸头鹳盯了十几秒，低声给出结论。


    “不影响通行视野，可列入外围设施。挂牌期间请勿占用执勤区。”


    “它这次没挡。”巡护员说。


    “说明位置选对了。”


    最终测量结果写进表格。标牌底边高于器材推车，侧边与车辆路线保持安全距离，正面朝向人员入口，不朝繁殖区反光。


    工作人员推着空器材车走了一遍。车把和标牌边缘之间仍有足够距离，转弯时也不会压到旧公告位外的草地。


    绞盘操作员随后按应急路线快走一次，从值守棚到码头控制位全程没有绕行。标牌也没有遮住设备状态灯。


    仪式站位只保留一条短线。


    苏野、林薇、审核代表和两名值守人员进入硬地拍照区，其他人不组织到场。没有观众席，也不临时开放参观。


    拍照线与正门之间保留一条完整通道。即使仪式进行中出现报警，值守人员也能直接进入码头，不需要先让人群挪位置。


    林薇把揭牌布改成短幅固定，撤下后立即收走。现场不挂气球、长彩带和扩音线，避免物品被风吹进湿地。


    消息传回主农场后，平头哥第一个提出意见。


    “老弟，北部单位都有独立牌子了，主农场安保部的门牌规格是不是也得升级？”


    苏野按着工作频道：“你那块木牌还挂着。”


    “木牌尺寸不够，材质也不体现安保部门的专业性。大哥申请金属牌，最好带反光字，晚上巡逻有气势。”


    “不批。”


    “那把北边淘汰的门柱牌给我，安保部支持旧物利用。”


    “那只是纸板样板。”


    平头哥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始申请样板所有权。苏野直接把频道切给值守员，不再处理它的门牌升级诉求。


    狒狒王随后发来一段叫声。


    “靓仔，听讲新牌子面积很大。正面归官方，背面空着也是浪费，不如租给我做物资交易信息位啦。”


    “不租。”


    “价钱可以谈嘛。背面写今日糖价、库存，还有失物招领合作热线，很有商业价值。”


    “官方标牌背面不接广告。”


    狒狒王叹了口气，改问能不能承包挂牌当天的零食供应，同样被苏野拒绝。


    最难处理的还是测试广播。


    灰鹦鹉听了几次工作人员练习，很快学会前半句。可它每次说到监测点正式启用，后面都会擅自改词。


    “星落北部季节性湿地救援与生态监测点，食堂正式营业。”


    值守员纠正：“是正式挂牌。”


    灰鹦鹉再次开口。


    “欢迎各位参加食堂正式营业。”


    “没有食堂。”


    “雨季应急物资到位，食堂正式营业。”


    十次测试里，九次绕回食堂。唯一一次没有提食堂，它说的是欢迎新员工携带身份证件办理入职。


    林薇最终取消自动广播：“现场不用它播，挂牌说明由人念。”


    灰鹦鹉失去发言机会，仍对着关闭的话筒小声重复食堂营业。下午，标牌位置完成放样。


    安装点下方没有地下电缆和动物洞穴，固定件全部位于原硬地基础内，不向湿地扩一寸。


    车辆路线、人员路线、设备操作线和动物通道被分别标在图上。四条线没有交叉，鲸头鹳常站的正门也完整保留。


    工作人员又观察了半小时。鲸头鹳能从正门走到旧泥脊观察点，象鼩也能沿平台边缘通过，没有动物因纸板样板改变路线。


    苏野确认标牌材质使用低反光表面，边缘做圆角。安装结束后，纸板样板和临时标线当天撤除。


    挂牌仪式定在次日上午，只做文件宣读、揭牌和一张合照。


    鲸头鹳仍站在门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外围设施已备案。明日人员请按线进入，不得堵门。”


    苏野看了它一眼：“行，门卫比仪式流程还上心。”


    挂牌前一晚，三只象鼩又开始往码头平台搬东西。


    这次它们没有捡垃圾。


    它们拖来一条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的蓝色旧布带。


    布带上同样印着两个字符。


    “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