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画面传回后,苏野先让白背秃鹫保持高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废弃建筑被一圈退水后的芦苇围着,中央有三间低矮平房。最外侧屋顶缺了几块板,靠北的一扇门正反复撞向门框。
“现场播报,院内没有倒地人员,没有大型动物挣扎,也没有车辆正在进出。”
白背秃鹫从上风侧绕了一圈,没有降低到屋顶上方。
“补充播报,破损门持续摆动,原因暂不明。空中人员拒绝落地采访。”
苏野看向林薇:“先认屋顶。”
长焦画面里,主屋顶角落还留着一块褪色蓝底。雨水冲掉泥层后,隐约露出白色字符。
B-3。
蓝底颜色与旧布带接近,字体也和钥匙牌、反光绳一致。林薇调出旧巡护摘要,初步确认这里就是北岭季节性补给点。
为了排除同编号设施,她又把旧航测图叠到现有地图上。图中水沟走向、北侧硬脊和三间房的夹角,都与画面逐一吻合。
旧坐标本身有几十米误差,地形关系却不会同时错位。
“编号、颜色、位置三项一致,可以给身份确认。用途还得看档案。”
“位置能对上,但只确认外观,不代表里面安全。”
猎豹正在更南侧的现有硬路上绕行。
“外围路线已开图,硬路有雨后冲刷,没看到连续新车辙。草边有旧轮胎印,全被泥水磨平了。”
巡护员把它经过的每一段路面截图编号。新车驶过湿土通常会留下成对压痕,转弯处还会把碎石推向外侧,画面里都没有。发布页Ltxsdz…℃〇M
零散凹痕无法排除摩托车或手推车,也可能只是旧印重新积水。
它没有进入芦苇,也没有靠近建筑院门。每到预设撤回点,定位便在图上停几秒,再沿原路换下一个观察角度。
“有没有新鲜油味?”苏野问。
“没有。只有湿泥、旧铁锈和草根味。北侧风往外吹,没闻到大量人员活动。”
猎豹只能排除近期车辆频繁进出,不能证明无人步行经过,更不能判断屋里有没有小型动物。苏野因此叫停了继续靠近。
巡护员把高空画面逐帧放大。
院内没有新帐篷、燃火痕迹和堆放物。两只破水桶倒在墙边,地面水痕杂乱,没有一条能确认是当天留下的脚印。
最受关注的仍是那扇门。
长焦镜头拍到门板上端每次晃动都会向外偏斜,下端却拖着地面。右侧铰链完整,左上铰链已经脱落一半。
风从屋后穿过缺板位置时,门才会向外摆。
监测组连续记录了六次摆动。每次都是风速升高后门板先抬起,随后撞回门框,间隔与阵风基本一致。
如果有人藏在门后反复拉动,节奏不会这样稳定,但远景依旧不足以形成定论。
“更像暴雨把铰链扯松。”工程师看过画面,“不排除有人碰过,但没有证据支持近期强行开门。”
门锁位置也没有明显新亮痕。地面缺少完整近景,不能进一步判断。
苏野把“有人闯入”从事件栏删掉,改成门体风损待查。
“一扇门晃,不够启动紧急进场。”
白背秃鹫再次确认院角。
“高空复核完成。没有伤员求救,没有大型动物被围困,屋顶暂未整体塌落。”
它按预定路线返航,不在建筑上方继续盘旋。
资料室那边也找到了更多旧档案。
北岭季节性补给点约在十多年前停用。此前主要承担雨季巡护补水、草料暂存和临时兽医检查,不是长期动物收容区。
档案里有饮水桶、折叠检查台、基础药柜和短期物资架的记录,却没有完整建筑结构图。
停用原因只写着路线调整与维护成本过高,设备撤收清单缺了最后两页。
“至少不是秘密基地。”林薇说,“就是一个资料不完整的旧补给点。”
“正常旧房子也可能塌。”
十多年无人维护,屋顶缺板、门铰损坏,院内还可能存在蛇类、小型动物筑巢、霉变草料和过期药品。
任何一项都不适合让巡护员直接推门进去。
工程师建议正式进场前先补做外部结构观察,再准备气体检测和防护手套。废弃药品也要单独封存。
兽医则要求不得用食物把潜在筑巢动物引出,也不能向屋内投放驱赶烟雾。
苏野将这些条件写入待办表,却没有立刻排日期。
北湿地刚挂牌,常态通信、物资补充、两名巡护岗位和涵洞格栅优化都在启动阶段。新站至少需要稳定运行一周,才能抽人处理旧点位。
所谓稳定,不只是设备亮着绿灯。夜班必须完成独立交接,巡护路线要连续跑通,备用电源与雨天通信也要各做一次测试。
若这些环节还靠临时增援维持,抽走结构人员和巡护员,只会让两个点位同时出现空档。
“这一周先看报警交接、设备在线和巡护轮班。”
林薇同意:“B-3没有即时事故,可以等。正式进场必须带结构人员,白天行动,只查外部后再决定是否开门。”
B-3钥匙继续留在待核物品柜。
即使一周后到场,也不能直接拿钥匙试锁。那扇门已经半开,其他房间的锁具与结构状态更不明确。
猎豹返回北湿地硬地,定位全程没有越界。巡护员完成档案检索,白背秃鹫也落回原高点休息。
第一轮远程任务至此结束。B-3转入待查清单。
结论被压缩成四项:位置确认,旧补给功能确认,无明显近期车辆活动,无即时人员或大型动物事故。
剩下的全部写成未知。
建筑内部与小型动物活动未知。旧药品、结构风险和门铰具体损坏时间同样未知。
三只象鼩蹲在桌边,看着苏野关闭地图。
“地址已经确认,为什么不派送?”
“路线已开通,收件点已发现,车辆还不发车?”
“这单再压一周,物流时效要超标了!”
苏野对它们说:“没有包裹,也没有收件人。你们不许去。”
象鼩显然不满意,围着桌脚跑了好几圈。最后发现没有人准备出发,才叼着安全木片离开监测室。
当天晚上,北湿地新站第一次进行常态夜班交接。
鲸头鹳照旧站在门口。
三只象鼩却集体不见了。
凌晨一点,监控终于拍到它们。
它们正沿着那条北向硬脊,一路往B-3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