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时间表贴上外墙后，平头哥第一个要求改岗位。发布页Ltxsdz…℃〇M


    它挤在主农场摄像头前，背后的安保部木牌已经翻到北部分部那一面。


    “夜间施工没有安保怎么行？我过去坐镇，两小时保证没人闹事。”


    “你过去以后，两小时全得用来劝架。”苏野说。


    “我负责劝别人。”


    “主要是劝你。”


    灰鹦鹉在旁边准确复述：“申请驳回，原地待命。”


    平头哥扭头瞪它。


    “你一个播通知的，什么时候有审批权了？”


    “北部分公司，夜班岗位已满。”


    苏野直接把远程频道切成只听模式。平头哥可以看固定画面，不能继续占用现场通话。


    当天下午，B-3任务表先在北湿地站房完成拆分。


    结构人员原本列了门铰、滤网、支架、排水沟、货架和墙面六项。苏野拿笔划掉一半，又把剩余内容重新排序。


    第一项是危险垃圾。第二项是松动货架。第三项才是屋顶排水检查。


    “两小时不够修完整栋房。”他说，“先把会伤动物和人的东西处理掉。”


    滤网更换、支架维修和集水槽清洗都没有进入当晚计划。工具也按三项任务装箱，额外设备留在北湿地站点。


    每只箱子都有编号和物品清单。


    长夹、安全剪、厚手套与废物袋放在第一箱。扳手、软护角和固定带放在第二箱，伸缩镜头单独入盒。


    破拆机、切割机和燃油发电机全部不带。


    傍晚，固定红外显示丛猴开始向高梁集中。


    人类没有提前靠近催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第一只丛猴从东侧通风缝离开后，其他个体陆续沿灌木和斜树进入林地。


    幼年丛猴也正常跟上。最后一道热源离开建筑二十分钟，巡护员才在记录上写下外间可进入。


    18:50，计时开始。


    苏野、林薇和两名工作人员进入外间，巡护员留在门外联络。照明朝下，只覆盖脚边和低货架。


    高位横梁没有上灯，内侧破帆布也没有人触碰。


    门口放着进出物品表。每带进去一件工具就划一格，清出的废物则按塑料、玻璃和金属分袋。


    三只象鼩不知什么时候跟到了院边。


    它们看见零件箱开启，立刻沿墙脚跑来。领头那只刚把前爪搭上箱沿，苏野已经扣下透明盖。


    箱盖留有工具观察窗，却没有能钻入的缝隙。


    “待分拣物资，申请开箱。”象鼩仰头叫道。


    “不申请。”苏野把箱子移到折叠架上，“里面有螺帽和铁片，你们不碰。”


    第二只象鼩绕到箱后检查，第三只试着从架腿向上爬。


    林薇虽然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却认得这种盯上小物件的姿势。


    “这次提前封住了。”


    “再让它们整理一次，明天还得查零件去了哪里。”


    象鼩没有获得工作机会，只好转去门外草窝。它们仍可自由活动，但不进入施工外间。


    第一组先清危险垃圾。


    低货架下面压着六段发脆的塑料绳，最长一段仍绕在木脚上。安全剪剪断后，所有碎片立即装袋。


    墙角还找到两块破玻璃。


    玻璃被积尘遮住，只露出一小截尖边。工作人员用长夹取出，再检查原位置是否残留碎屑。


    一根细铁丝挂在门后木条上，正好处于小型动物跳跃高度。


    它没有近期拉直或布设痕迹，锈层与周围金属一致。林薇仍单独编号，避免与普通垃圾混记。


    十九点二十五分，第一项完成。


    门口通行面和低货架周围不再有裸露塑料环、玻璃尖角和垂落铁丝。高处区域没有扩大清理。


    第二项只处理松动货架。


    结构人员先晃动外间最低一层木架。靠墙端仍稳，外侧支脚却已经腐烂，受力后会向通道倾斜。


    他们没有整架拆除。


    外侧支脚先用临时固定带约束，再拆掉一块完全失去承重能力的层板。剩余边角套上软护罩。


    这能消除突然倒向通道的风险，也不会牵动丛猴常用的高梁和内侧货架。


    远程频道里，平头哥发现现场一直没人打架，终于忍不住开口。


    “安保缺席，工程进度明显缺乏气势。”


    灰鹦鹉跟着播报：“夜班施工，禁止制造气势。”


    苏野没有恢复双向通话，只让频道继续保持低音量。十九点五十五分，第二项签字。


    剩余时间只够检查屋顶排水，不够更换任何部件。


    结构人员沿北墙内侧观察雨水沟的下行方向。伸缩镜头从门口推进，不接触屋梁，只查看外间腐烂天花板边缘。


    其中一块板已经完全脱离固定钉，轻轻晃动便向下掉木屑。


    它正位于人员通行区上方，也挡住了排水管线的走向。结构人员确认后，用长柄夹具从侧面托住。


    固定钉逐个松开，腐烂板材完整落入接收布，没有砸到地面。


    天花板后面露出一条镀锌雨水导管。


    金属表面虽然发暗，管身却保持完整。接口外侧还刷着几个褪色箭头，方向从屋顶集水槽一路指向西侧外墙。


    这不是水槽下面临时接的一只水桶。


    屋顶雨水先进入集水槽，再通过导管依靠高度差向外输送。B-3原本拥有一套完整的重力管线。


    “恢复价值比预估高。”林薇说。


    苏野没有把这句话写成可用结论。任务表仍标着内部状态未知。


    管身完整只代表眼前一段没有断裂，末端是否堵塞、墙外连接什么、储水位置和容量都还不知道。


    今晚也不继续拆墙追管。


    离结束只剩十五分钟，所有人开始退场清点。腐烂板材密封装袋，镀锌管原位保留，箭头和接口拍照编号。


    三只工具箱的数量与进场前一致。外侧封签也保持完好。


    清出的塑料绳、破玻璃和铁丝全部带离，零件箱盖直到装车都没有打开第二次。


    20:43，外间照明关闭。


    工作人员提前七分钟退出，门口路线恢复安静。红外镜头确认附近灌木还没有丛猴返回。


    第一晚没有修好门，也没有让水槽重新出水。


    但会缠腿、割伤和勾挂动物的东西已经清走，松动货架也不再朝通道倾斜。首要风险已经下降。


    技术员最后核对导管照片，又沿外墙查看箭头对应的位置。


    技术员沿着导管一路敲到外墙。


    “咚、咚、咚。”


    最后一下却变成了明显的空响。


    他回头看苏野：


    “墙后有东西，而且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