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没有替苏野点下同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可以拒绝,但先看示范方式。示范不等于开放参观。”
苏野重新把申请拉到最上面。
官方需要的是低干扰监测案例,不是把北岭改成游客打卡点。初步方案列了远程课程、脱敏数据案例和预约培训三种形式。
“预约培训要来多少人?”
“人数还没定。”
苏野马上拿起笔:“那先定这个。能远程绝不现场,能看数据绝不看动物。”
林薇把原话写进反馈表。
“最后一句我会换成正式表达。”
“意思别换。”
官方项目负责人接入视频会议后,先确认北岭核心动物通道不会列入参观区域。
“示范目标是复制方法,不是复制现场热闹。”
苏野这才没有关掉申请。
会议先讨论远程内容。
第一部分是旧设施最小化恢复。B-3保留能继续使用的墙体、线槽、支架和太阳能中继,只处理真正的结构风险。
岩蹄兔使用的天然裂隙不封堵,旧排水孔恢复后也没有扩大成新工程。
第二部分是人路绕开兽路。
夜巡车辆退出跳兔旧车辙,工作人员改走复测后的硬路。犬羚灌木出口和狞猫远侧路线不设人员观察点。
年轻研究员翻页:“第三部分是无诱饵监测。”
红外、热成像、声学和震动设备都采用被动记录,不放食物、不补水,也不播放声音引动物靠近。
林薇接着说:“第四部分是坐标延迟与权限分级。”
公开课程只使用区域编号和延迟画面,原始坐标留在内部受控附件,课程参与者不能下载机位地图。
“四项够了。”苏野说,“别再加夜间实地观摩。发布页LtXsfB点¢○㎡”
林薇把四项内容做成同一套案例链。每个案例先展示原问题,再展示最小调整,最后附上调整后仍需继续观察的空白项。
课程不提供一套到处照搬的固定尺寸。旧墙怎么修、道路怎么改、设备放多远,都必须由当地结构和动物行为重新判断。
“示范的是判断顺序,不是让别人拿着北岭图纸复制。”她说。
项目负责人翻到培训页。
“部分维护人员需要看一次现场,才能学会怎么避开动物路线。”
“可以,但每次最多四人。”
苏野又加了三条限制。
现场培训只在白天进行,只走人类硬路,只检查可公开的旧设施。日落前所有人离开,不等动物出现,也不临时增加机位。
若当天岩蹄兔警戒、犬羚通道异常或设备发出红色安全提示,培训直接取消。
四名学员也不能携带个人长焦镜头、无人机和外放设备。现场记录由项目组统一提供,离开前核对文件范围。
培训人员若偏离人路,带队员立即终止当天课程,不用等造成实际惊扰才处理。
“把退出条件写在入场确认前面。”苏野说。
“取消以后不补夜场。”林薇补充。
官方负责人看完,反而点头。
“示范低干扰,就该把取消条件也示范出来。”
年轻研究员建议把空白窗口纳入课程。
很多人只看多物种同框,却忽略连续零触发、设备离线和动物没有出现的夜晚。
“案例里要保留失败判断和不确定记录。”他说,“不然别人学到的还是挑画面。”
苏野同意。
远程课程不做实时动物直播,只使用审核后的历史片段。讲师可以展示判断过程,却不能根据当晚信号带人在线追踪。
纪录片团队提供的脱敏片段也能作为教材,但需要继续遵守延迟播出和背景裁切规则。
方案越改,现场来访人数越少。
苏野看着最终表格:“这个示范可以考虑。”
林薇问:“因为规则合理?”
“因为大部分人只出现在屏幕里。”
主场公共频道恰好在此时亮起。
灰鹦鹉听见“远程课程”四个字,立刻飞到旧摄像头前。
“自然课堂开课。全体签到。”
它以前主持过几次乱七八糟的课堂,现在显然准备重操旧业。
“今天没有你的课程。”苏野说。
灰鹦鹉不理他,开始点名:“狮王老师,河马同学,平头哥纪律委员。”
凉棚边传来老狮王不耐烦的低吼。
“北边那群夜班的你别折腾。爷这边直播睡觉也行。”
苏野听完,回头看向它。
老狮王已经侧躺在垫子上,连眼睛都没睁,确实很适合展示低活动数据。
“你的睡觉录像不算培训案例。”
“不看拉倒,爷还省得翻身。”
视频另一端的人只听见狮吼,看见苏野和一头躺平的老狮王对话。
项目负责人停了两秒:“主场课堂也会接入吗?”
“不会。”苏野回答得很快。
灰鹦鹉立即反驳:“主讲老师已上线。”
林薇将主场公共频道从课程音轨里彻底分离。
正式课程只接讲师麦克风、脱敏案例库和测试账号。动物区声音不进入课堂,也不能触发问答权限。
技术员设置白名单后,用灰鹦鹉的复读做了三次干扰测试。
它先模仿开课通知,又模仿讲师提问,最后宣布全员下课。测试页面始终没有切换教材或开放内部链接。
“防主持升级通过。”年轻研究员说。
课程之外,示范项目还需要稳定维护经费。
苏野删掉了申请里的访客遮阳棚、纪念牌和现场展示屏,只保留中继检修、备用电池、设备校准与远程平台维护。
“不修游客设施?”官方负责人问。
“没有游客,就不用修。”
“你这个逻辑倒是省预算。”
“省下的钱能保证监测不断。”
官方负责人确认:“北岭以远程案例为主,少量现场培训为辅,不开放核心通道,也不增加参观名额。”
专项经费同步获批,只用于远程监测、数据、通信和低干扰培训。季度验收看设备与权限记录,不看客流。
林薇特意确认:“不设参观人数指标,也不要求增加公开机位。”
官方负责人回答:“示范效果看方法是否可用,不看客流。”
苏野终于觉得这笔钱拿着不烫手。他检查资金用途,确认没有藏着观景台,才在意向表上签字。
第一场远程示范随后进入测试。讲师、研究团队和技术员提前上线,灰鹦鹉所在的公共频道仍被隔离在外。
测试账号分成讲师、学员和观察员三类。学员能看公开案例和延迟地图,观察员只能看课程画面,谁都打不开内部坐标附件。
技术员故意发出一个过期链接,所有账号都只收到权限提示,没有跳转到旧文件。
“课程结束后,临时账号当天失效。”林薇说。
众人都在盯测试页面,没人注意灰鹦鹉已经从窗外飞进会议室,落在讲师备用麦克风旁。那支麦克风属于课堂白名单。
远程课程测试当天。
老师刚问:
“如何判断一条兽道是否长期被使用?”
灰鹦鹉抢答:
“看有没有迟到记录。”
全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