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没开进主农场，苏野已经让猎豹别靠近排水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先看它在干什么。你别替我把客人问跑了。”


    “兄弟，我蹲在树后呢。那家伙根本没空理我，正跟青蛙拼手速。”


    苏野停好车，先进监控室。林薇调出南侧固定镜头，没有安排巡护员下沟。


    画面里，一只成年薮猫站在浅水边。它的四肢比普通家猫长得多，耳朵几乎与脸一样惹眼。


    它盯着沟底一片浮叶，前爪悬了半天。


    “没卡在沟里，也没往院子走。”林薇说。


    苏野放大画面。薮猫步态平稳，毛色干净，身上没有可见伤口。它转身时，四条腿都能正常承重。


    “先按自然访客观察。别开救助车。”


    沟里的第一只青蛙突然动了。薮猫向前拍去，爪尖刚碰到水，青蛙便从浮叶下钻走。


    “这桌怎么自己撤菜？”


    它抖掉爪上的水，又换了个位置。苏野听得出它并不虚弱，只是对这一顿饭很有意见。


    猎豹从远侧画面边缘探出半张脸，距离还隔着一段灌木。


    “第一发空了。它那个起手动作太明显，青蛙都能看懂。”


    “你别过去指导。”苏野按着频道键。


    猎豹听见人话，缩回了树后。


    第二只青蛙贴着沟壁露头。薮猫这次等到对方停稳才扑，落点却偏了半掌。青蛙直接跳回水里。


    “刚才那只是场地湿。”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像是打算把失误全算给泥。


    猎豹又开始解说：“第二发空技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兄弟，它得先学会预判。”


    林薇只能从监控里看见猎豹嘴巴动了动，又看见薮猫甩爪。


    “它们在互相叫？”


    “没有。一个捕猎，一个在远处看热闹。”苏野说，“把猎豹那边的门也关上，别让它凑近。”


    第三只青蛙从一簇草根旁蹦出。薮猫整只身体几乎弹了起来，前爪重重按进浅水，仍旧扑了个空。


    “你们这食堂怎么还会自动退餐？”


    它的耳朵向后压了一瞬，很快又竖起，继续听沟里细小的动静。


    苏野忍住笑，没有给它送肉的打算。一次捕猎失手不等于需要人类帮忙，眼前的沟也不是什么人工投喂点。


    林薇看了眼南侧巡护路线。


    “十分钟后有人要经过沟边，去检查温室外面的水管。”


    “让他改走主屋后路。水管没有报警，晚点看不碍事。”


    她把路线通知出去，只要求人员别从薮猫附近经过，没有封整个农场。


    监控显示南侧排水沟有缓慢水流。雨后清出的淤泥没有再堵住出口，草根和浅水边自然聚了些小动物。


    “它挑这儿捕猎，是因为有猎物。”苏野说，“不是来找我们讨饭。”


    南侧水沟过去雨后一堵，工作人员便得进沟清泥。如今上游的排水恢复了，水流慢慢穿过草根，青蛙和小型兽也会自行利用这片浅水。


    这不代表以后要为薮猫专门维护“食堂”。沟的安全检查照原计划做，动物在场时，非紧急人员只需改个时段。


    他又核对了前几日的南侧记录。夜间偶尔有小型热影沿沟走，画面不足以确认是不是同一只薮猫。


    “身份只写今天确认的，不给它编长期住址。”


    林薇在观察表上填下成年薮猫、外观健康、自然捕猎三个字段。未确认的出现频率仍留空。


    她还注明观察只来自远距画面，不能以“没看到伤口”替代兽医检查。眼下没有接近检查的必要，记录也不写成绝对健康证明。


    薮猫此时绕到一段较干的沟沿。它没有跨向温室，而是贴着草丛停下，专注听叶片下面的声音。


    猎豹还想点评，苏野先把它的频道音量调低。


    “人家干活，你的解说不用全程直播。”


    “我这是技术复盘。它三次拍空，数据很完整。”


    “那也不需要第四次现场指导。”


    猎豹不情不愿地趴下，尾尖还在树后晃。


    薮猫等了许久，突然换了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它没有再对着水面出爪，而是扑向草根外侧的一小团动静。


    镜头只拍到它抬起头，嘴里叼着一只小型猎物。它退到草边进食，动作利落，没有拖拽后肢或躲避疼痛的迹象。


    “终于有货了。刚才那三桌不算。”


    猎豹隔着灌木低叫了一声：“这波算捡漏，前面的空技能别删回放。”


    薮猫没有理它。它把猎物吃完，舔净嘴边，重新巡视排水沟。


    林薇合上救助预案页面。


    “能独立捕食，状态也正常。我们保持距离就够了。”


    “把那条临时绕路撤掉前，先确认它离开附近。”苏野说，“但也别专门赶它走。”


    两人将画面留在普通观察窗口，没有启动警报，也没有把这只薮猫写进农场动物名单。


    傍晚的工作照样进行。温室有人检查内部灌溉，人员从北门出入，没有走到南墙外侧。


    薮猫抬头看过那边一次，随后又听了听沟里的声音。苏野没有据此判断它想进温室。


    “可能只是听到响动。”林薇说。


    “先看动作，别替它写计划。”


    苏野沿主屋到温室的公开步道走过去，在南墙转角外停下。这里能看见沟沿，却不会挡住薮猫退回草地的方向。


    林薇留在监控室，提醒温室内部人员照常工作，不要隔着玻璃敲窗逗它。外面也没有人端着相机跟来。


    薮猫瞥了苏野一眼，没有贴过来。它耳朵转向墙根，前爪踩过一块干土，步态依旧平稳。


    “我站在这儿，只确认它能自由离开。”苏野对着频道说，“它不走，我们也不替它决定要去哪儿。”


    猎豹从树后探头：“我说兄弟，它吃完还不撤，这把可能有加时赛。”


    苏野看向监控。薮猫已经离开水边，顺着干燥的沟沿缓慢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温室外墙。


    那里没有给它留食物，也没有任何人召唤它。它只是自己选了方向。


    苏野往步道内侧让出一段距离。人站的位置不再挡路，薮猫与温室之间也没有被围出一条必经的窄道。


    苏野通知温室里的人暂时别开南侧检修门，继续远距观察。工作人员收到的是人类安全提醒，不是抓猫指令。


    薮猫盯了温室足足一分钟。


    耳朵忽然一动。


    下一秒，它绕开苏野。


    径直朝温室外墙走了过去。


    “里面……”


    “耗子开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