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罗神情里满是调侃,方薇宁顿时回神儿。发布页Ltxsdz…℃〇M
待得瞧见绣罗的表情,顿时矢口否认:“啊,没有啊,我没有笑。”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直接将自己的嘴角手动的往下扒拉:“你看错了,我有笑吗?”
绣罗将食盒放在桌案上,笑吟吟的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是吗?”
她也不说别的,但那眼底满是促狭。
方薇宁恼羞成怒,压着笑意,抬手去捏她的嘴角:“好丫头,打趣我是不是?”
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对,我就是笑了,今日天气好,我觉得今日定然有喜事盈门,财源广进。”
绣罗其实大概能猜到方薇宁的心思,但眼下,只是笑眯眯的顺着她家主子:“那奴婢就信了,咱们必然八方来财。”
方薇宁这下是真撑不住了,从食盒里拿了一块糕点,捏着塞到了绣罗的嘴里。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绣罗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里满是笑意,方薇宁自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扭身回去,借着净手的由头,先进内室换衣服了。
白日里,方薇宁都在香铺里,等到傍晚回去的时候,却见街上热闹非常。
方薇宁见那些人群都往府衙去,本来是打算绕路直接回家的,却听到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这骠骑将军府难不成是犯太岁么,怎么见天的往府衙去啊?”
方薇宁一顿,挑了挑眉。
上次将军府的妾室花满枝,跟姚氏大打出手,那之后据说花满枝就被禁足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彼时那骠骑将军还让柯夫人上门来给她赔礼道歉呢。
只不过,因着当时她心思都在周景行的身上,也知晓她跟柯夫人合作了这一回,日后应当也不会有多少交集。
所以这些时日,倒是没见过面。
但如今瞧着,将军府这是又出事儿了?
她有些好奇,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还早,索性吩咐开阳:“咱们也去看看。”
自然,方薇宁今天是纯粹去看热闹,所以她没有直接跟着人挤人,而是去了府衙斜对面的一家酒楼。
这酒楼位置好的很,寻常时候临街看风景,等到府衙断案的时候,还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热闹下酒。
可谓是好事之人的必备包厢。
方薇宁去的时候不算早,店家见到他们进来,只道:“客官,咱们今日已经临街的包厢满房了,要不给您换一个包厢?”
方薇宁来就是要看热闹的,自然不肯换,她才想着要退而求其次,就见开阳上前,去跟人轻声说了几句话。
不过瞬息,那店家顿时换了一副模样,毕恭毕敬道:“客官请,天字一号上房。”
他提前带路,方薇宁倒是好奇的很,这怎么片刻功夫就变了?
方薇宁本来还打算待会儿点完菜之后问问开阳,看他跟人说了什么,别再是以权势压人之类的。
她可不允许这种事情。
结果,等到了包厢内,看着里面堪称熟悉的陈设……
方薇宁不由得扶额。
破案了。
这种陈设,除了周景行周大人之外,别无他想!
等到方薇宁点了菜,店家恭敬的出门,还不忘记将房门给他们关上。
方薇宁却没心思看那些,只是很诚恳的问开阳:“你家主子,到底是多少酒楼定过包厢?”
且还是这种,只他一个人待着,常年包下来的包厢!
开阳嘿嘿笑着,替他家主子解释:“周大人之前没有人管束,,再加上人傻钱多,所以花钱大手大脚的……”
他说到这儿,又带着点撺掇:“属下的建议就是,您没收他的钱袋子,从此之后,哪怕他吃一个烧饼,都得您批准给银子,那样他就再也不会乱花钱了!”
开阳这话说的也很诚恳,甚至还带着跃跃欲试。
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能管束的住周景行。
但是,方薇宁肯定可以!
见到他这模样,方薇宁无声叹了口气:“……你出去吧。”
她怎么会指望着从开阳的嘴里听到什么正经话呢,毕竟这主仆二人都是如出一辙的不着调!
开阳还想说什么,就听外面鸣冤鼓敲了起来,方薇宁隔着窗户往外看,见那是一个瘦削老迈的妇人,隔了这么远,都能看到她眼睛肿胀,一看就是哭多了。
见方薇宁看楼下的热闹,开阳想了一下,转身也跟着出了门。
当主子想看热闹的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就是替主子打听清楚来龙去脉,以及,准备好花生果子!
衙门口的老妇人声声泣血,告的却是将军府的柯向桓。
“此恶贼害我女儿性命,求大人替我主持公道!”
方薇宁听了一会儿,也明白过来。
告状的老妇人,这些年积劳成疾,她膝下有一个女儿,为了给她治病,所以去了将军府做下人。
且因着做事伶俐,后来被成了柯向桓身边的二等丫鬟。
这柯向桓作恶多端,寻常就是京中臭名昭着的纨绔,他身边伺候的人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毒手?
那丫鬟生得漂亮妩媚,柯向桓起了歹心,丫鬟原本不从,但被他威逼之下,无奈只能委身。
偏偏上个月的时候,柯向桓开始说亲了,家里给柯向桓看中了一门好姻缘,因着对方门第高,所以花满枝就对自己这个儿子多加管束。
以求能让未来亲家看上自己这个儿子。
而那丫鬟,却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若是新夫人过了门,丫鬟有孕也就算了,可是儿子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出了这种事情,那不是打亲家的脸么?
人家肯定不会同意了!
花满枝气的将儿子大骂了一顿,没等收拾花满枝呢,先传出了那丫鬟投井自尽的消息。
花满枝不以为意,一个丫鬟而已,她当时打发了二钱银子,让那丫鬟家里买一副棺椁,赶紧埋了,省得家里晦气。
过后,又将来讨要公道的丫鬟亲人,给乱棍打了出去,并且威胁了一番。
此事就算了了。
而现在,来状告的,就是这丫鬟的母亲。
老妇人声声哭嚎:“我女儿并非是投井自尽,而是被那柯向桓乱棍打死,丢进井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