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宁一眼就看出这笑容是搞事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顿时戳了戳人:“什么大事儿?”
而后,就见周景行想了想,认真的问她:“蓁蓁,想不想出去看热闹?”
周景行这话一出,方薇宁的眼神都清澈了:“去哪里?”
她跃跃欲试,周景行弯唇一笑,带着她出了门。
朱雀桥边不远处,正是达官贵人聚集地,兴国公府就坐落在此。
作为开国的八公之一,当初太祖皇帝曾经亲口赐下的国公之位,世世代代相传,除非罪恶滔天,否则绝不降爵。
也是因着这一份殊荣,当年镇北侯府才会愿意跟他们结亲。
当然,那时候周远明的生父还在,老国公一生戎马,跟镇北侯的关系也极好。
周远明本人也还没有露出后来那混账的德行。
且最重要的是,他生得好看,玉树临风翩翩公子。
自然也迷倒了当初还待字闺中的姑娘家。
可惜这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周景行出生后,头几年还算好,有老国公亲自带着,家中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但是这和气,在老国公撒手人寰之后,就彻底撕开了狰狞的内在。
周景行最开始的印象里,父亲只是不喜欢他,但是也不算太离谱。
可是祖父死后,父亲就露出了真面目。
母亲在家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直到后来,母亲被气死,周远明迫不及待的娶了续弦进门。
那个续弦进门才三个月,就诞下了一子。
孩子是周远明亲生,也是他早先就跟人勾搭成奸,这才气死了母亲。发布页LtXsfB点¢○㎡
续弦进门后,年幼的周景行被迫害,几次险些丧命。
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是他偷跑去了边关,投奔外祖家。
而在路上,高烧不退。
也是那时,他遇到了方薇宁。
若没有方薇宁,周景行怕是早就成了一抔黄土。
周景行念及此,侧首看着方薇宁,眉眼里都是温软。
方薇宁察觉到他的眼神,轻声问:“怎么了?”
周景行便只是笑:“无事。”
他坐在马车里,指了指外面:“那里就是国公府,虽说败絮其间,但还是金玉其外的。”
毕竟是百年大族,府邸金碧辉煌,那一道牌匾,金钩银划,乃是出自太祖皇帝之手。
当年何其的荣光,就显得后来子孙们有多么的草包。
那样尊荣的开端,如今京中人人提起来,也都是一脸嫌弃。
可见名声之糟糕。
自然,这里面也有周景行的手笔。
从这方面来说,他们不愧是父子——
周远明在外面,不遗余力的败坏周景行的名声。
而周景行,也不遑多让。
双方都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但显然周景行更胜一筹,毕竟他官职不算太高,但是权势滔天,至少在压国公府的时候,还是很信手拈来的。
所以周远明日常得到的报应,比他自己想象的多多了。
也导致他现在见了周景行,宛如老鼠见了猫。
周景行讥诮的笑,说:“拐角处有酒楼,咱们去吃盏茶,顺便看看国公府的大戏?”
方薇宁对此,全然赞成:“好啊。”
她没想到周景行所谓的看戏,是来看国公府的,但是有句老话说的好。
来都来了。
何况这戏码不常见,方薇宁哪有不看之理。
她跟着一同过去,待得到了二楼的包厢,就发现这个视野实在是好。
能够将国公府门前一览无余。
只是,这会儿门口紧闭,倒是什么都瞧不见。
她问:“咱们在这里,真的能看到吗?”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虽然不知道今日国公府唱了什么戏,但是这门窗紧闭的,他们得多没脑子,才会主动打开门,叫外人围观呢。
周景行只是弯唇一笑:“能的。”
国公府的人不肯开门,所以他们才要坐的高啊。
周景行说这话的时候,熟稔的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而后,递给了方薇宁。
方薇宁疑惑的看了一眼,待得发现那是什么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这是……”
周景行笑着,淡淡的:“千里镜,自然,不是真的能窥探到千里远,但是看一看这府邸的热闹,还是绰绰有余的。”
方薇宁当然知道这是千里镜,只是这不是配备在军中的么,她知晓的里面,水师就有这个。
这样精贵的东西,周景行就拿来看八卦?!
方薇宁震惊极了,周景行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再不看,说不定就唱完了。”
方薇宁顿时拿了起来。
热闹还是要看的。
毕竟来都来了!
然后,她就瞧见了极为震撼的一幕。
轰隆隆一声,兴国公府的垂花门倒了。
就连屋檐上的琉璃瓦,也被震下来好几块。
噼里啪啦的摔在地上,荡起来一阵狼烟。
而在这一片狼藉里,男人负手而立。
他的面前,是退避三尺但是气的涨红脸的兴国公。
虽然方薇宁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是架不住这人生得跟周景行实在是有点像。
只不过,周景行是舒朗如竹,这人带着一股体虚的猥琐。
方薇宁发誓绝对不是她双重标准。
她整个人都震惊了,还要跟周景行实时播报:“舅舅拆了你家……嗯,国公府的垂花门!”
但这并不是结束。
因为方薇宁在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拿着千里镜转圈。
目之所及,全都是一片狼藉。
这都是镇北侯拆的?
方薇宁目瞪口呆。
周景行倒是半点不意外,只道:“放心,拆的都是不值钱的。”
舅舅也是有分寸的,不会拆太贵的。
方薇宁心说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他直接上家里拆家啊,这也太莽了些。
不过,很解气就是了。
方薇宁看着,努力的分辨了下他们的口型,意识到镇北侯在说什么。
“舅舅在……要钱?!”
镇北侯的确是在要钱。
且是名正言顺的要钱:“国公府若是真的穷得揭不开锅了,本侯还认识几家当铺,可以帮你们当一下家当。”
他面前的兴国公都要气炸了,既怕自己被打,又恨人闹到自己眼前来,咬牙切齿道:“你们当年就把嫁妆抬走了,哪儿还有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