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当时就觉得自己好像被雷劈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晴天霹雳。
只将她打的五雷轰顶了!
“等,等等,你是说,这是皇上赐婚的?!”
因为太过着急,崔氏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劈了。
她本来是想着,方薇宁嫁过来之后是要在内宅待着的,现在若是能将人提前给收拾服了,那日后自己的日子就会好过。
可是谁知道,这亲事竟然是皇上赐婚的?
当日那镇北侯都打上门来了,也半点没说过这事儿啊!
崔氏一时难以置信,还带着点侥幸:“你难不成是唬我的?”
话音未落,就见绣罗将那圣旨也给带回来了。
方薇宁双手将圣旨打开,上面明晃晃的字,就算是崔氏,也看的真切。
她摇摇欲坠,身形一晃,这下彻底慌了:“哎呀,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崔氏讪笑着,跟方薇宁赔笑:“我早知道是皇上赐婚,绝对不会反对的呀,天子是最英明的!”
她就是有八百个脑袋,也不敢跟皇帝较劲啊,原本想着方薇宁是个软柿子,所以来捏一下罢了,谁知道她这么厉害?
崔氏慌了神儿,越说越乱:“我,我还以为你们是无媒苟合呢——”
话没落下,就听得一道男声响起。
“什么叫无媒苟合?”
来人裹挟着风声,连声音都如同利剑,直接刺入了崔氏的心。
“当初你未出阁时,就身怀六甲,那叫无媒苟合;”
“进门三个月便生下男胎,那也叫无媒苟合;”
“周远明在我母还活着便自甘下贱出去偷人,那更叫无媒苟合!”
周景行话说得又快又密,半点没给崔氏留话口。发布页Ltxsdz…℃〇M
“如今我娶媳妇,有天子赐婚,有舅舅做媒,这叫天赐良缘。”
他扫了一眼崔氏,声音冷淡:“你们奸夫淫夫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叫正经婚配,那就窝在家里捂着你们那点脏事儿,别出来丢人现眼。也省得贻笑大方!”
周景行这一番话,险些能毒死人。
崔氏更是脸色从惨白到涨红,最后只能“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喘不上来气,捂着自己的心口摇摇欲坠。
周景行再也懒得分给她眼神,只问方薇宁:“将人直接打出去就行,怎么还放进来了,也不怕玷污了你家门?”
方薇宁抿唇,想要忍着笑的,但她实在是忍不住。
最后,只能象征的咳嗽一声,才压下了那点笑容:“毕竟是兴国公府的人,我不得听一听,万一有什么高谈阔论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慢悠悠道:“也的确是高见了,毕竟连天子的旨意都质疑,这一番真知灼见,不去跟皇帝面前说一说,实在是可惜了。”
这话一出,崔氏的脸色又白了。
她也顾不得生气了,要是只有方薇宁的话,兴许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可现在周景行还在呢。
周景行这就是个心黑手毒的,跟镇北侯比起来,乃是青出于蓝!
他平生最大的志向恐怕就是弄死亲爹,若是让周景行拿着此事做文章,那还有好了?
崔氏念及此,连忙道:“今日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以后还是一家人呢,方小姐,你就高抬贵手……”
话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周景行一摆手,扬声道:“兴国公周远明不敬天子,将人即刻缉拿,送去北镇抚司,让洛尘鞅问清楚原委,是他对天子心怀怨怼,还是背后有人唆使,罪名清楚后,呈奏皇上。”
这话一出,崔氏顿时软倒在地:“不,周景行……周大人,算我求求你,你不能这么做,他是你父亲!”
周景行冷笑一声。
下属立刻拱手出去。
崔氏想要挣扎着起身拦他,就听周景行道:“将兴国公夫人送回去。”
崔氏不可置信,颤声道:“他可是你爹,你怎么能让人抓他?”
周景行反问:“那又如何?”
他道:“北镇抚司不养饭桶,兴国公夫人回去后,记得早点筹措银子,否则北镇抚司的门好进不好出,兴许他出去时,你国公府就该挂白幡了。”
崔氏浑身颤抖,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周景行眼底的杀意之后,顿时害怕了。
对上方薇宁,那尚且还是个有良心的姑娘家。
可是周景行……
这就是个煞神,疯子!
崔氏吓得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当然还惦记着赶紧回去筹措银子呢,北镇抚司里有不成文的规矩,若是犯人的罪过不算太大,是可以用银子赎出去的。
周景行方才话里说的很清楚,可以用银子给周远明赎身。
她得赶紧去解决此事,最好是趁着外人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把人给带出来。
否则叫外人知道了,兴国公府也不用在京中做人了,只管蒙了脸面当没脸的吧!
崔氏走的急,倒是方薇宁一时目瞪口呆。
等到人走后,她啧了一声,挑了挑眉,问周景行:“你真让人去抓了?”
周景行将圣旨收了起来,点头:“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啊,为什么不抓?”
他不但要银子,还得让这两个人知道,以后不但要见了他绕道走,见了方薇宁也一样。
欺负到方薇宁的头上,是当他死了?
方薇宁见状,先是震惊,又忍不住笑。
她想了想,又轻声喟叹:“该说他们什么好。”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觉得她好欺负的?
“我都敢跟你成婚了,他们竟然觉得我是什么纯良无害的小白花?”
还上门来欺负她呢。
要是今日周景行不来,她这会儿也扯着皇帝的名号狐假虎威,收拾了这一对老东西了。
她对他们更不会留情面的!
方薇宁说到这儿,就听周景行道:“你是。”
他睨着方薇宁,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这种货色,你还能让她吃茶,多浪费。”
方薇宁对此表示十分委屈:“我都让人把香给灭了,只留了一盏茶呢。”
她都觉得自己很抠门了,结果周景行比她还厉害呢?
周景行闻言,又忍不住笑:“嗯,方小姐大方。”
他说着,带着方薇宁往外走。
走之前,又跟下人叮嘱:“将这里收拾干净,再净水拖了,脏的很,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