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蒲叶狸。发布页LtXsfB点¢○㎡”陈仲昭幽怨道,“它们不胖,只是毛多。”
姜逐左看右看没找到这五只蒲叶狸的脖子。五颗球滚动着跑向她俩,绿豆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二人。
闻人舒蹲下来,双手捧起一只圆滚滚的蒲叶狸,掂了掂分量。
圆球在闻人舒手心里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它本该有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四肢,但现在整只兽撑成了一个椭圆,四肢像四根小木棍插在面团上。
“它叫什么?”姜逐问。
陈仲昭道,“这只叫团儿。”
闻人舒举起手里那只,“这只呢?”
“也叫团儿。”
“……五只都叫团儿?”
“它们又分不清。”陈仲昭的语气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坦然。
闻人舒把团儿翻过来翻过去地检查了一遍,得出结论,“你给它们吃太多了,这明明是五颗长了毛的汤圆。得饿瘦点。”
团儿大军似乎听懂了闻人舒的话,惊恐地吱吱叫着表达抗议。
陈仲昭不认可,“保持体型是我要做的事,它们只是五只异兽。”
“溺爱要不得。”闻人舒痛心疾首。
“它们只是五只异兽!”陈仲昭坚持道。
在团儿主人的坚持下,异兽减肥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闻人舒陪着姜逐把兽场里外洒扫了遍,两人一边劳作一边聊天。时间在聊八卦的时候总过去得特别快,没多久就全部完成。
两人一道往栖梧峰山下走,走到一半,姜逐的传音符忽然亮起。发布页Ltxsdz…℃〇M
她有些惊讶地握住玉佩,一声惊雷猛地炸开。
“阿囡啊听不听得见娘说话?隔壁小芍教娘用这玩意儿娘终于学懂了哎哟不愧是仙家玩意儿太厉害了和你那朋友说谢谢她的礼物啊让她放假了来咱们这儿玩娘给她杀鸡吃……(窒息)”
传音符再次闪亮,这回远远传来另一声音:
“婶子你不用一句话说这么快的,然后你把玉佩拿远点儿她听得到。你咋现在就握着了?你一握着这声音就进去了。”
“哦哦好。”
巨大的声音挪远了些,但还是能听出姜嫦正扯着嗓子嚷嚷。
“阿囡读书也要顾及着身体晓不晓得?吃的够不够要不我再给你——”
一条传音的时间上限到了,对话骤然被掐断。
姜逐和闻人舒相视而笑,她开心地握紧传音符:
“知道了娘,我现在身体可好了,吃的也都够,等我回来你就知道,我长高长胖了不少来的。帮我谢谢小芍,回头给你俩都带礼物。家里都还好吗?”
这回传来的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好。
“听到你这么说娘就放心了。”姜嫦的声音带着笑,“娘也好得很,还有咱院子里的鸡也都好得很!”
等姜逐的惩罚终于结束,期中小测的成绩也出来了。
大片纸鹤和落雪混迹在一起,扇动着小翅膀飞往各个寝室,一时间寝室窗边笃笃声四起。
姜逐打开窗捧进三只还载着雪粒的纸鹤,它们便飞往各自主人。
她觉得长渡学宫的系统可以升级一下,明明在掌中笺里就能发送成绩,没必要麻烦纸鹤们。
“我全部合格了!”闻人舒欢欣地叫起来。
“我居然还有三门合格?”秋尘行质疑道。
姜逐也点开纸鹤。
拢共八门课,七门甲等,一门乙等。得了乙等的是“高级仙门历史”。
高级仙门历史实在太多太长太冗杂,不周陆最早的史料能追溯到三万年前,放另个世界那就是猛犸象的历史都得背,姜逐真没招了。
隔壁寝室传来一声惨嚎。
“我有三门没合格!”声音从大敞的窗口中传进来。
“年轻人就是太脆弱。”秋尘行躺回床上。
这晚的燕闲堂格外热闹,许多人拥在软垫间或躺椅上聊着期中小测。入夜窗外又飘起大雪,暖炉中的火噼啪燃着,温暖的室内隐隐有檀香。
寇景行买了一堆小酥饼在人群中传着吃,姜逐拿了块,谢过她,就听见身边的柏笙道,“李婵小测全部拿了甲等。”
寇景行惊得手都一抖,“这也太强了。”
“希望她有一天能当上宫主。”闻人舒双手合十祈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帮帮我们这些无能医修。”
姜逐陪她一起祈祷。
“过几天学宫里要赛舟。”彭暮兴问自己身边的一圈人,“你们报不报名?”
“什么赛舟?”姜逐讶然。
“这两天论坛里都在说啊。”寇景行道,“学宫每年冬日里都要赛舟的,五个学院不同年级比试。”
“为什么在冬天赛舟?”姜逐惊恐道。虽然天衍江暂时还未冻结,那水也冷得够把人冻掉一层皮了。
“不知道,反正一直都是这样的。”柏笙回答,“可能是掉进冰水里更磨炼人的意志吧。”
一下给人空投进原始森林一下让人扛着刀枪剑戟锅碗瓢盆爬山,现在又让全体学生共同冬泳,长渡学宫到底是在培养修士还是在培养特种兵?!
而且自从夔龙之后,姜逐对天衍江有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天衍江边有些观景小舟出租,五文钱能包一个时辰,便宜得不行。之前闻人舒鼓动过几人一起去周末放松下,姜逐也没敢去。
“你肯定要报名吧姜逐。”柏笙看着姜逐逐渐惊恐的表情,“你可是能和体修打架的人,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那是在陆地上打架。”姜逐虚弱道,“如果是在水里我会投降。”
“怎么说这种灭自家志气涨他人威风的话!”闻人舒震惊,“这不是你的性格!”
哎,她现在的底层词条已经进化,从深海恐惧症升级成深湖恐惧症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来了消息,呼吁学生们报名。
听人说这赛舟倒也没奖惩机制,就是期中之后把学生们聚在一起闹闹,发泄下因为小测而郁闷的心情。
多年来一直是武修和体修争第一,剩下仨学院争第三。
那只记录报名者的纸鹤奋力扑扇翅膀,在所有寝室间来回飞,足足飞了一天一夜,点开后还是只有寥寥数个名字。
姜逐起床时看到小纸鹤居然还在飞,飞得垂头丧气歪歪扭扭,不禁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