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聊假期的安排。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姜逐道,“叔珩可能要去浮境里历练,我打算先回家一趟,再找个凡人医馆实习。”
“一年级就实习?够努力的。”梁公渡道,“好端端去什么凡人医馆,去山白州,我给你介绍个好的医馆。”
“不是这个意思。”姜逐哭笑不得道,“是为了历练。”
梁公渡听她将霍丹心的话讲了遍,微微挑眉。
“这么早就走难走的路,我看你将来确实要成为医仙了。”梁公渡道。
她忽然眼睛一亮,垂眼看向姜逐:
“反正假期也没事,我去你家那儿玩吧。”
姜逐大吃一惊。
“我家在粟州,又是挺穷的一个村子,你肯定住不惯啊。”梁公渡住她们村里,纯纯拍变形记来了。
“不可能,我适应能力很好。”梁公渡道,“让我去玩玩呗,我还没去过粟州。”
他们粟州确实是酆国内挺穷的一个州,富二代旅游也不会选这儿。
“你要去我还能拦着你吗。”姜逐无奈道。
梁公渡满意了,转而又对公仪琅道,“你去不去?”
姜逐再次吃了惊。
这是要跑去他们村里团建?
公仪琅目中居然还流露出思考,“我再考虑考虑。”
“行。”梁公渡拍拍姜逐的肩膀,“放心。我去你们那儿钱不会少花的,你们那里路怎样需不需要翻修?”
“……如果你愿意的话,需要的。”姜逐道。
闻人舒一听暑假去姜逐村里团建,兴奋得不行,当即订购两只粟州终极旅游指南小鹤书。
“去完你家还可以去我家啊,我家就在你们粟州隔壁,顺路的事儿。”她开始幻想美好未来。
秋尘行没有当即答应下来,只说得问问家里人。
“这么多人你家住得下吗?”她问道。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么多鸡倒是住得下,人肯定不行。
“只要和我们县令说一声,他会为你们准备好所有的。”姜逐道。
一下子来了那么多长渡学宫的仙家,县令一定会涕泪齐下当即吟诗三十首。
他们那小地方,正经修仙者都不见几个,更不提来自长渡学宫的。
姜逐的暑期安排莫名其妙地便就此定下。
五日后,专家们讲座完成,即将离开长渡学宫。霍丹心在离开前还来找了姜逐一回。
“等你到了高年级,若是想去长乐实习,便给这个地址去张纸鹤。”霍丹心递来一张纸,“我会安排。”
姜逐受宠若惊。这可是都城的实习机会!
期中考试近在眼前,课业逐渐变得繁重起来。
秋尘行虽然照例作业不写,课业一塌糊涂,但在丹药课上表现出了震惊所有人的天赋。
姜逐亲眼看见她把自己嗑完的瓜子壳和吃剩的黄瓜蒂都甩进了炼丹炉里,结果居然也能出丹。
“丹修,你越把它当回事结果越差。”秋尘行语重心长道,“只有把自己凌驾于炼丹之上,它才会服你。”
姜逐,“……啊?”
闻人舒,“道祖姥姥啊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基础法决课教一些新的法诀,略微复杂了点,不再是两指一捏就能成诀。
仙师新教了敛息诀,这个法诀不仅得使用灵力捏诀,还得配合着屏息凝神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课堂上一群人手里捏诀,死命屏着呼吸,脸都涨得通红。
秋尘行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张望一周道,“谁放屁了?”
还在屏息的闻人舒噗一声彻底破功。
道途导览课,叶桑枝仙师难得在课上聊到自己,说起在长渡学宫拿到正式编制十分艰难,自己恐怕得做好多年的讲师了。
闻者落泪。
课程进度终于讲到了现在还活着的仙家们,拢共三十六人,武修十五人,体修六人,兽修六人,剩下的则基本是别的道途一两人。
医修当然是光荣地挂了零蛋。
这些仙家们最年轻的都已三四百岁了,不周陆内上次有人成仙得追溯到三百年前。
闹哄哄地又是一次期中小测,姜逐出了教室就把题目忘干净了,维护内心的宁静。
“从现在起谁都不许提期中测试的事情。”闻人舒严正道。
秋尘行求之不得,姜逐也严肃执行。
期中结束稍微空闲了些,姜逐又开始琢磨起别的事情。即如何用灵力替代一些现代医学仪器。
她最先想到的是心脏。
现代医学里查心脏,最基础的是心电图,电极贴在胸口,捕捉心脏每一次跳动时产生的电信号,拧成一线。
按理说灵力和电信号一样,可以探入人体。那么灵力能不能做到同样的事?
看了那么多医书,但是全无前例。姜逐在自己身上试。将灵力凝成极细的一缕,贴着心包缓缓游走。
心跳的搏动通过灵力传回来,带来一种朦胧的感知,像把手放在水面上,波纹从手心拂过,有感觉却不够鲜明。
如果需要监测心率,那么她必须把控每一次搏动的间隔,甚至去察觉到心肌收缩力度的细微差异。
但灵力传回来的信息是散的。
心电图能把心脏的电活动整合成一条连续的线,哪里异常一目了然。灵力感知到的却是一团庞杂的原始数据,需要脑子自己去整合与判断。
她得把所有的感知同时记住,并且维持足够长的时间,将数据记录下来然后分析。
姜逐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但她现在对灵力的操控还没能精细到这个地步,感知也不够明晰,更做不到监测足够的时长,需要大量练习。
在监测之后,还有一整个体系等待着她。
例如心律失常中最常见的房颤。她需要用灵力分辨出心房的颤动,感知血流在心耳处是否形成了涡流,以此确定疾病。
确诊之后就是治疗,房颤的治疗中有个技术叫射频消融,用一根细长的导管从大腿根部的血管伸进去,一路走到心脏,在异常放电的位置去除病灶。
不治愈则诊断无意义。她需要用灵力代替那根导管,动作精准到毫厘之间,多一分则烧穿心肌,少一分则烧不透,病灶还会复发。
检测,诊断,治疗,每个环节都得建立体系,才能摸到现代医学的边角。
想起上辈子叠起来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医学课本,姜逐觉得自己下半辈子只忙这一件事都够呛。
她在自习室里待到天都黑彻,抱朴居即将关闭,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得回寝室了。
姜逐看着自己密密麻麻的思路和笔记,回了寝室也没放下。
坐在床幔里进一步整理内容时,为将这一卷轴与其他的笔记区隔开,姜逐在首页写了个“录”字。
什么录呢?
她一掀床幔,探出头去道:
“帮我的笔记取个名,叫什么录呢?”
“你要出书啊,这个好。”秋尘行的声音从床帷里传出来。
“讲什么的?”闻人舒问道。
姜逐道,“就是一些医修的内容……讲治病的,很零碎。”
“承蜩录。”秋尘行忽然道,“多合适,心无旁骛一个个拾蝉的逐姐。”
闻人舒,“秋尘行你要是一直保持这种雅致的水平就好了。”
“大俗即大雅,平常我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优雅。”
伛偻承蜩。姜逐也觉得行。
她把头缩回来,在卷轴的首页上字字落笔。
窗外夜风阵阵,月明星稀,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夜晚。这便是《承蜩录》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