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玩战术的终于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清净宗五个阵修一个符修走上台,天青色校袍,脸上都挂着笑,看起来十分谦和地与长渡互相行过礼。
姜逐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笑里憋着坏。
今天是万众期待的半决赛,观众席比前面几日又向外更拓宽了些,欢呼声加油声等声震如雷。
各种旗帜彩带布帛不断闪烁,长渡学宫清净宗北山门三足鼎立中。
“长渡学宫对战清净宗——”播报者特意拖长了尾音。
“正式开始!”
清净宗起阵又快又稳,公仪琅想直接破开到他们身边,还是没能快过立刻成型的大阵。
阵纹像一层铺开的潮雾,悄无声息地便蔓延开去。
符修跟在后面,指尖灵力画得飞快,手中符纸一张接一张地起落,烟幕、迟滞、碎光,几样东西交替着撒开。
都是些乍看并不如何凶悍,可实际十分难缠的符。
梁公渡陌刀劈出去,刀锋落下的一瞬,地面微微一折,两人间像是忽然多出了一截看不见的回廊。
那人不过退了一步,人却出现在遥远的另一侧,刀势砸空的余劲擦着一片烟幕过去。
紧接着,地面又亮起几道若有若无的浅纹,像是有人把擂台的那片悄悄往旁侧挪了半寸。
顾无咎一步踏前,想替梁公渡截住那人,脚下却又一空,似乎踩进另一层看不见的路。
“回廊折步阵。”顾无咎沉声道。
周思远的异兽们被折得头晕眼花,发出不爽的嘶叫。
姜逐则本能地往对面后排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清净宗三名阵修一名符修在和前排磨,后头的俩阵修却一直不动,手中的阵盘就没停过,有点像在慢慢搓大招。
天知道他们要搓出什么什么来。
顾无咎百忙中抽身道,“是定盘阵,可以稳住和调度前排所有阵法。”
扶疏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几道灵植猛地从擂台边沿翻起,直直朝着那几名一直在后排摆阵盘的人扑去。
他们周身的防御阵散发出淡淡灵光,其中一处格外闪耀,像是阵眼。
就在藤尖触到“阵眼”的刹那,地面忽然亮起极细的一圈纹路,门中扣锁。
下一秒,扶疏便消失在原地,然后直接出现在了对方阵营中。
扶疏,姜逐:?
姜逐终于意识到,这两人根本就是在那儿等着。他们身边不是什么防御阵,而是个藏门传送阵。
扶疏才落地,对面那名阵修便已经挥匕砍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显然等待许久。
他都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突如其来的刺伤给送走了。
清净宗的人明显松了口气。
这就是他们守株待兔想要看到的,把那个能拆局能控场能打后排的植修送走,长渡学宫对阵修就成了绝对劣势。
这时,公仪琅的灵力传音在耳边响起。
“先不要控植。”她道,“等他们胜局更显后再寻机会。”
公仪琅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扶疏已经被送走,清净宗如今正以为长渡再无能拆局之人,可能会越打越冒进。
她需要蛰伏。
姜逐于是只全心全意地开始吊住前排几人的血线。
扶疏你安心地去吧……
长渡的推进明显僵住了,迷踪阵与碎光符层层叠叠往前推,甚至有倒逼之势。
公仪琅还是那样快速,可清净宗对她也是千防万防,阵叠阵地绕她。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下来,哪怕是公仪琅,也不得不开始被拖着走。
梁公渡也不好受,陌刀太重,最怕这种被人拧着步子绕的阵法。
鸾声阵,扰乱听觉。莲息阵,消耗灵力。藏门阵配合回廊折步阵把她们的阵线搅乱得一塌糊涂。
符修则专注打伤害,长渡一踩中藏门阵被传送,她就往另一个门甩致伤符或者爆炸符,靠这一招硬磨血线。
周思远那边更是吃紧。两只异兽都被隔开后打下了场,只剩小牛还在帮着顾无咎。
直到小牛也踩上了传送阵。
“小牛!”周思远喊道。
“大牛!”梁公渡也跟着喊。
姜逐:……现在是你抖机灵的时候吗!
她立刻往前跑了几步,帮着小牛硬生生抗下一道致伤符。
梁公渡和顾无咎身上大伤小伤不断。公仪琅靠着速度没受伤,但这样耗下去体力不支也是迟早的事。
长渡这边缺了人,又一时半会儿无法破阵,看起来被逼得越来越紧。
清净宗那边自然愈发从容。
前方只管把人拖住,后面两个阵修的存在感越来越低,像是已经不需要再分心防守。
于是清净宗的战线开始向前挪,重心全往前压,显然是想趁着长渡气力将尽,一口气把这局咬下来。
姜逐屏住了呼吸。
她盯着梁公渡。梁公渡方才被逼得往后连退两步,踩中一个传送阵,眼下离擂台边缘只剩一步之遥。
顾无咎一掌拍开侧面的来攻,却被回廊折步阵拖慢了半分。
公仪琅离得太远,回转不及。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梁公渡身上。作为基本战力之一,一旦她被淘汰,长渡便败势倾颓,恐难挽回了。
就是现在。
姜逐指尖一勾,一条藤蔓骤然破土,直冲着那个藏门传送阵阵眼而去。
下一瞬,姜逐眼前像是被谁一把遮拢,风声骤然扑来。
再睁眼时,她已站在清净宗后排那两个阵修之间。
那两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没来得及回头。
姜逐不带半分迟疑地开始手搓核弹。
她体内早积蓄了许久的灵力在这一刻轰然炸开,藤蔓细根乃至叶片一齐潮水似的自周身漫涌开去。
蓄洪许久,乍一开闸便是轰然而动,藤须沿着阵心一层层往外,把那两个阵修完全地卷进了藤浪里。
叶片也在半空中翻涌成潮。
两人在藤蔓蔓缠中消失了。
清净宗所有人:?
什么情况,长渡学宫的植修不是被送走了吗?这人不是医修吗!?
观众席上欢呼震天动地,也有人高喊作弊。
定盘阵垮塌,顿时前排的所有阵法全部失了阵脚。
为了托住公仪琅她们,清净宗实在设下太多阵,确保几人完全不能近身。
阵与阵之间需要配合,否则设下愈多也更容易出意外,于是后排二人以定盘阵掌控全局。
失了定盘阵,又没了两个队友。
玩战术的对负隅顽抗没兴趣,一看大势已去,马上投降。
“长渡学宫,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