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门休息区一片死寂。发布页Ltxsdz…℃〇M
片刻之后。
“怎么可能?!”
一个世家子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她不是医修吗?!再修个植修不够,什么时候又成武修了?!”
顾承烈的唇角微微抽搐着,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握拳,戴在食指之上的灵纹戒指正在散发光亮。
他望着擂台中央手里长弓消散的姜逐,目光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顾承烈沉默许久,忽然问,“联考司的人呢?”
一名执事硬着头皮上前。
“郡王。”
顾承烈望着他。
“昨日,你们不是已经下了规定,禁止她多道途参赛?”
执事额头开始冒汗,“是……是。”
“那现在呢?”
那执事艰难开口,“郡王,昨日联考司讨论的,是不允许她使用植修一道。”
顾承烈平日里温和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吗?”
执事张了张嘴,半晌,只能低头。
“郡王息怒。”
顾承烈转回目光,片刻沉默。
“都滚出去。”他道。
还有世家子想劝慰他几句,“郡王……”
“滚出去!”
再没什么可多说的,所有人都麻溜地滚了。
离开休息室前,几个世家子往回看的目光中却并非平日里的尊崇,而是再不掩饰的慊弃与不满。
真拿我们当成你下人了?
若不是家中老的要求他们暂时哄着这个郡王……
门阖上了。
休息室中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老师。”顾承烈努力抑制话语中的愤怒,“这是怎么回事?”
“喏,看到那把弓没,那就是她的机缘啊,你也算亲眼得见了。”迟如寄笑眯眯的。
“可是她赢了!这场本该由北山门赢下!爷爷说过会籍此机会宣布立我为世子!”
“这我可不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迟如寄坐下,“找你爷爷哭去。”
顾承烈,“……老师,血液既已得到,大阵何时能成?”
“我算算……”迟如寄用手托住下巴,另只手的拇指掐过各指指节,“不然就今晚?”
顾承烈一愣,“您的意思是大阵已经成了?”
迟如寄,“我看你快急死了,那就早点成吧。”
顾承烈眼中的犹疑一闪而逝,很快又被狂热替代。
“我该如何将她带入彀中,老师可有方法?”
迟如寄道,“都是小事,你去阵中等着就行。”
——
万象弓消失,姜逐垂下手,肾上腺素消退,顿时她感到头痛手痛浑身哪哪儿都痛。
耳中的嗡鸣逐渐停下,她也终于听见了擂台四方核爆似的尖叫声。
欢呼声几乎化作实质,自四面八方掀起,震得浮空岛都微微嗡鸣。
“长渡——!!”
“赢了!!!”
无数应援旗疯狂挥动,灵光礼花接连炸开,漫天流彩倾泻而下,映得姜逐抬起的眼底一片流光绚烂。
姜逐有些犹豫。她要不要比个大拇指?这算不算剽窃秋尘行的智慧?
下一秒,好多道身影扑上了擂台。
闻人舒嗷嗷叫着猛地冲撞而来。
“啊啊啊姜逐——!!”
姜逐踉跄一步,勉强接住了她。
“你也来了!”姜逐欣喜道。
闻人舒激动得脸都涨红,“长老让我做代理医护等在场边!道祖姥姥啊无咎郡主和梁公渡她们传下来的时候都太惨了吓死我还好还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周思远怀里抱着小牛,激动得脸通红。
“赢了!真的赢了!”
小牛很配合地伸出舌头想舔姜逐。
公仪琅肩头还有血,衣袍也裂开了不少地方,走到姜逐面前时抬起手,很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
梁公渡难得落在最后。
她走得一瘸一拐,来不及治愈完全就赶来庆贺。
“让让,让让。”她龇牙咧嘴道,“照顾伤员啊。”
中级组和高级组的参赛者们也围聚而来,许多姜逐认得的不认得的手都拍着她的背和肩膀。
其实还有点痛……姜逐只好痛并快乐着。
另一边,蔺雪缄高声道。
“病号庆祝完了都赶紧下来治伤!”
什么声音都被遮掩,浑厚的声音再次响彻整片赛场。
“本场初级组决赛——”
“长渡学宫,胜!”
紧接着。
“全国联考最终积分已统计完成。”
金色榜单缓缓浮现。
【第一名】
【长渡学宫】
整片观众席彻底沸腾。
“第一!!”
“长渡第一——!!!”
灵光凝成的礼花仍在星海中盛放,冷酷而无垠的星域都显出几分热意来,姜逐在冗错如雷的欢呼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姜逐抬头,因为肾上腺素而晕乎乎的脑中终于有了真实感。
她看看自己尚且残留有伤痕的双手,忍不住笑起来。
便宜食堂和第一名……她们都要!
山呼海啸般的庆贺声中,众人被工作人员一路护送下台。
然而刚走进休息室所在的廊道,所有人脚步同时一顿。
里边早已堵得水泄不通,几十块留影石飘在半空,灵光闪动到刺眼。
还有百只纸鹤绕着人群飞来飞去,把自己打开又折好,身边跟着一块儿飞的毛笔自行书写着,沙沙作响。
“长渡出来了!!”
“快快快!”
一瞬间,人群齐齐往前挤。
“姜仙友!你是三修了医修植修武修吗?”
“恭喜公仪仙友破境!请您对不周陆所有剑修说句话吧!”
“无咎郡主请问您……欸无咎郡主呢?”
“别仙友请问您对高级组的败落有何想法?”
别见山冷冷道,“不如去问问北山门为何会教学生使用逆灵法。”
纸鹤们激动地展开自己,毛笔们齐刷刷写起来:
《长渡怒斥北山门:逆灵法乃懦夫所为!》
……虽然很对,但是不是自行发挥的有些太多了。
“姜仙友您作为最后留在场上的人对本场比赛有何感想!”
纸鹤和留影石几乎怼到姜逐脸上,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反应过来,又有新的问题砸过来。
“姜仙友听说您与无咎郡主关系斐然请问您对世子之争有何看法?”
……哇会不会太敏感了,这也能问吗?
“您觉得长渡学宫今年夺冠最大的原因是什么?”
姜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逮了个最近的回答。
“是我们所有人的努力……”
纸笔刷刷狂写起来。
《全国联赛黑马姜逐:长渡人人皆可独当一面。》
姜逐:……
额,也行吧。
“让一让。”
“都让一让。”
几名联考司执事终于艰难地挤了进来,把一群各纸鹤刊的快报记者们往两边分开。
“采访时间结束,诸位选手需要休息!”
记者们显然还意犹未尽。
“最后一个问题!”
“仙友!……”
好不容易挤进休息室,房门终于关上,世界瞬间安静。
众人同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房中,一袭青衣早已等在那里。
顾清歌面向众人,双眼犹未睁开,姜逐却仿佛看见了眼底那淡淡的笑意。
“大家辛苦了。”她道,“我为你们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