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闻人舒与那两名万川行伙计一道下了仙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渡台之上人流如织,各自奔赴不同方向,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们就往东市去了。”其中一位青年朝二人抱拳道,“以后若来倒悬境,可千万莫忘了我们。”
“万川行第三街总铺,随便打听都知道。”另一人笑着补充,“报我们名字说不定能给你们添两盏茶。”
闻人舒立刻抱拳还礼,“放心,这两盏茶我一定得喝到!”
二人哈哈大笑。
“那就祝二位仙途顺遂。”
彼此挥手作别,很快便汇入安平城熙攘的人潮。
闻人舒熟门熟路地领着姜逐来到城中驿站。
汝宁州官道发达,各城之间每日都有往返的马车。
“我们去青禾县。”闻人舒道,“半个时辰就到。”
不同于粟州内常见的马车,安平城驿站中拉车的并非马匹,而是两匹头生短角的云鬃灵驹。
虽不及万灵州处处灵兽、人人修仙,但多少昭彰实力。
买完票,二人找到车驾,躬身撩开帘子进入。
闻人舒一屁股坐下,舒服得长叹一声。
“还是回家舒坦啊。”
说着便取出传音符。
“娘——我们到安平城了!”
传音符另一头几乎瞬间便有回应。
“到了?坐上车没有?”
“坐上啦,大概半个时辰就能到县城。”
“小逐也到了?”
“在我旁边呢。”
“那好,我们马上过去等你。帮我给小逐问声好。”
闻人舒忍不住笑,“娘,你们别来太多人。”
“娘是这样说的,但是你姥姥姥爷姨母表姐……她们都一定要去!”
闻人舒,“那你让她们动静小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娘尽量!”
青禾县距离州府不远,一路上官道宽阔,两旁尽是连绵良田与水网。
半个时辰不过转眼。
车帘掀开时,一座依河而建的小城便映入眼帘。
城池规模远比不上安平城,却显得极为齐整。街道宽敞,商铺挤攘,两岸酒旗迎风,河道里停泊着不少货船。
“到了!”马车才停稳,闻人舒便迫不及待地蹦了下去。
姜逐跟着跳下。
车站出口外,站着乌泱泱一大片人,都在翘首期盼。
其中有一支规模相当壮观的欢迎队伍。
最前方站着一位三十余岁的女子,容貌与闻人舒有七八分相似,笑得眉眼弯弯。
她身旁是一位气质温和的中年男子,怀里还抱着不少东西。
后面更是站了一长串。
三个年轻姑娘。三个衣着利落的中年人。四位老人。
“小舒——!”
女子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便冲了上来。
闻人舒刚张开双臂,人便已经被牢牢抱住。
“可算回来了!”
闻人舒的娘亲一边抱一边上下摸。
“瘦了没有?累不累?是不是天天光学习不吃饭?怎么脸都尖了?”
闻人舒努力抽出一只手摸下巴,“没有啊,娘你感觉错了吧。”
“骗人。”闻人舒娘一脸不信,“你肯定是在学宫里读书太专注了。这孩子打小就认真……”
说着,她目光一转,落到姜逐身上。
“小逐是不是?!”
她这边还抱着闻人舒,只空出一只手又搂住了姜逐的肩膀。
姜逐:!!
“呀。”闻人舒娘笑得合不拢嘴,“终于见着真人了。”
“全国联考我一场没落,所有灵鹤报全看了!小逐你真是太了不起!长得还这样精神,一表人才,俊得很!”
姜逐整个人都十分僵硬,“伯、伯母好……”
闻人舒娘拍拍她的背。
“千万不要见外,和小舒一样,把这儿当做你自己家。饿不饿?累不累?”
姜逐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
“谢谢伯母,不饿不累的。”
这时旁边的男子也笑着走来。
“我是安之的父亲,你这一路辛苦了。”
闻人舒娘亲放开二人,一挥手,“走,先回家。”
后面众人终于也围了上来。
“大冠军回来了!”
“快让我瞧瞧诶你娘说得没错呀这下巴都尖了。”
“听说医修得天天熬夜?”
“比赛有没有受伤?”(闻人舒:问错人啦姥姥!我没上场!)
“孩子手怎么这样凉。”
……
一时间七嘴八舌。
姜逐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热热闹闹的说话声。
她根本来不及回答一句,只能一路红着脸不停地点头。
三个表姐背着闻人舒与姜逐的行李,走在她们身边。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穿过县城。
绕过两条街巷后,一行人终于停下。
这里是一片安静整洁的宅院区,几家院墙彼此相连,门户却各有不同。
“我们家在这儿。”闻人舒娘亲给姜逐指路道,“姑姑和姨母家都在隔壁,姥姥姥爷住后头那宅子,爷爷奶奶在街尾。”
姜逐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这一大家子都住一条街啊。
闻人舒家是一座小巧的一进院,推门进去,院子并不大,却被收拾得十分温馨。
墙角种着两丛栀子,花香淡淡。另一边搭着葡萄架,底下放着石桌石凳。
三间厢房围着院子展开,窗棂擦得干干净净,廊下还挂着几只小风铃。
“好漂亮。”姜逐由衷道。
闻人舒立刻高兴起来,“你喜欢就好。”
闻人舒的家里人都各自忙活去了,她们俩人则无所事事地坐在葡萄架下。
“我娘叫闻人绰,在县衙做事。”闻人舒给她介绍道,“我爹叫沈既明,是官学老师。”
院里很快便热闹起来。
闻人舒的母亲在院中支好一张大圆桌,就去厨房和丈夫一道忙活,期间几家亲戚也不断往这边送菜。
没多久,一张圆桌便摆得满满当当。
“来吃饭来吃饭。”闻人绰招呼道,“饿了吧。”
席间,姜逐的碗里就没空下去过。
“这鱼今天早上刚买。”
“还有这个。”
“这个也尝尝。”
菜越堆越高。
姜逐努力地吃,亲戚们努力地夹。
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始聊天,大家轮流问着长渡学宫里的趣事。
直到夜色渐深,这场热热闹闹的接风宴才终于散去。闻人舒领着姜逐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里布置得和主人一样,亮堂又温暖。
窗边摆着一排小盆栽,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杂书,还有不少话本。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床上两条被子早已准备妥当。
闻人舒扑到床上,舒服得滚了一圈。
“终于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