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啊。发布页Ltxsdz…℃〇M”姜逐道，“你那么聪明，离大考的年纪又还有八年，好好学，一定能实现的。”


    闻人麟咧开嘴。她们几个姐妹笑起来时五官便更神似，让姜逐幻视了小闻人舒。


    可片刻后，闻人麟又有些低落。


    “我娘说她从小读书就不好，我们家都传了她。小舒姐姐是传了姨母的聪明劲才能考得那么那么好。她让我十岁之后学门手艺，万一考不上好的仙门也能养活自己。”


    其实姜逐在之前的对话里也多少听出了苗头。


    闻人绰和她妹妹家里条件都算不错，但闻人绰家只有闻人舒一个女儿，她妹妹家却有三个。


    倒不是说养不起，但总体闻人麟家中要更节省些。


    “我如果考不上免学费的仙门，应该就去不了了。”闻人麟道，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不合年纪的忧愁。


    姜逐便也跟着愁。


    闻人麟家的条件可以算中等，都不免有这般担忧。


    更不提粟州千千万万比她们家更困苦的家庭。


    并非所有家长都有自己娘亲的决心，孤注一掷地要托举孩子出去见世面。


    入学时间太晚，沉没成本太大，酆国各地的基础教育资源又完全不均衡，早早便将多数人都筛出了修仙之路。


    想要改变这一现状，唯有提前仙门大试的参与年纪，乃至铺开几年的义务教育。


    长渡学宫有盈利渠道，许多仙门没有，因而仙门学费恐怕无法减免。不过或许可以设立无利息的学贷？


    但现在姜逐只能说道，“还有八年，八年能做非常非常多事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你有什么不懂的便来信问我和安之。”


    闻人麟难说有没有被安慰到，但她还是熨平了眉间皱褶，坐在姜逐身边。


    “小逐姐姐，你说我如果真考上了，到时候也选医修怎样？”


    姜逐大吃一惊。


    万万使不得……她只能努力委婉地说一些少儿适宜版劝退。


    “医修是很好的，不过现在修仙界里医修的工作岗位不太多，相比之下可能需要比较久才能赚到工资。你觉得武修怎么样？植修怎么样？”


    “可你是医修啊。”闻人麟道。


    姜逐，“啊——对的。但是……”


    “那你不喜欢当医修吗？”闻人麟又问。


    “不能这样说哈哈。”姜逐只能尬笑道，“主要是，现在医修的待遇的确不是很好。”


    “待遇不好。那小舒姐姐和你怎么办。”


    姜逐，“我们都会努力争取的。或许到八年后你大考时，医修的待遇会好起来……这是姐姐们要努力的方向。”


    “哦——”闻人麟道，“我还是想选医修。”


    姜逐，“……那姐姐们会更加努力的。”八年，我们可以的，加油！


    闻人麟高兴了，把手里的玩偶塞进姜逐手里。


    “姐姐这个送你。”


    姜逐讶异道，“你很喜欢这个啊，你留着吧。”


    “我已经不是喜欢这种玩具的小孩了。”闻人麟很坚持。


    姜逐，“…好的，谢谢你。”正是不希望被人看成小孩的年纪呢。


    下了船，几人又在县城里逛一阵。


    闻人舒带她们去看了河边新搭起来的水榭，又去县学门口看了半日热闹，最后在一家卖机关小玩意儿的铺子里耗了将近半个时辰。


    等到日头西斜，一行人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家。


    之后的日子便过得很快。


    闻人绰白日去县衙，沈既明去官学授课，闻人舒则带着姜逐在县城里四处乱逛。


    闻人敬、闻人允和闻人麟只要得了空便过来。


    几个人有时去河边钓鱼，有时去茶楼听说书，有时什么都不做，只坐在院子里聊天。


    姜逐跟着闻人敬闻人允去了衣庄，看她们如何学做账。


    汝宁州丝绸布料产量高，制衣产业大，这个大衣庄算得县里的支柱产业。


    听到是闻人舒长渡学宫里的同学，管事和颜悦色极了，撺掇着姜逐也上手玩玩。


    她连连推拒。自己不会拨算盘，只会按计算器……


    姜逐有时还会陪闻人舒去往县衙。


    闻人绰的同僚们纷纷赞誉闻人舒出落得愈发挺拔，比起小时候更是添几分俊秀。


    当年闻人舒考进长渡在县里也是大消息，县衙门口张了好几日的红榜宣告本县喜出天才。


    作为公务员之子，闻人舒对这种场合信手拈来，坦荡接受赞美，还会嘴甜地赞回去。


    县衙里很快排起长队，都是闻人绰同僚们想让俩医修给他们诊诊脉。


    这个世界毕竟没有体检，也不好预防，有医修帮着看看那可舒坦多了。


    青禾县的人对修士的态度要寻常些，不似江雉县里那般敬畏。


    这般县里晃荡，一晃便是小半个月。


    一天临傍晚，姜逐正和闻人舒一人一只小凳在院子里谈天，忽然有只纸鹤从天边悠悠飞来。


    姜逐抬手接住。


    纸鹤展开，里边是秋尘行的字迹。


    ——“我这边差不多了，即日启程去粟州，预计四天时间，记得欢迎。另，没有县令的诗句我会很失望。”


    姜逐：……那你失望着吧。


    闻人舒听完姜逐的朗读，扭头看向她。


    “走？”


    姜逐点头。


    是时候离开。


    闻人舒也是行动派，当晚便通知了所有亲戚她们明天就走，并且开始整理行李。


    “再多住一日呢？”闻人绰颇为不舍地倚靠在门口，看着闻人舒忙前忙后地往包裹里塞东西。


    “再而衰三而竭。”闻人舒坚定道，“必须说走就走。”不然就懒骨头发作不想走了。


    于是第二日，她们便向闻人一家正式告别。


    闻人家族又是好一番大动员，全家浩浩荡荡地送她们前往马车站。闻人麟一直撅着小嘴，却没有哭闹。


    “有空一定再来啊！”


    “知道了知道了！”


    “小逐姐姐也要来！”


    “好的！”


    直到马车驶出街巷，闻人家一群人还站在原地挥手。


    两人乘马车赶往州府，在州府下车，又一路赶往仙船渡台。


    姜逐买好船票，和闻人舒一道登船。


    汝宁州到粟州，乘仙船快得很，两人于是只买了甲板站票。


    待悠长钟声响起，仙船缓缓离开渡台，载着两人重新升入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