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听到动静回头,闻人舒和秋尘行也已经走出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闻人舒仰着脖子看了片刻,“……这是公渡?”
秋尘行呵呵一笑,“除了她会这样突发恶疾还能有谁?”
秋尘行的话音刚落,便见那艘仙船的甲板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晨光落在那人身上。
她一身窄袖长衫,衣色是近乎霜雪的浅银,随着晨风微微泛着流光。
衣摆沿着边缘织了圈极细的金线,是一串连绵不断的水纹,仿佛将整条大江都收进了衣角。
腰间悬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玉色清透,一看就是上好的玉料制成。
她站在船头,衣袂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本就眉目清朗,身姿挺拔,此刻站在仙船之上,却被晨光与云气一衬,便很有几分玉树临风、飘然出尘的意思。
如果忽略她和姜逐对视上后那副“本少终于翩然而至了快来崇拜我吧”的得意神情。
姜逐:……果然是梁公渡。
也只有姜逐的视力能捕捉到这个欠揍表情。
下一刻,梁公渡从甲板边缘一跃而下。
身形在空中显得极轻盈,衣摆翻飞,随即稳稳落地。
鞋底踏在土路上,连半星尘土都没有扬起来。
乡亲们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梁少!”
“真是梁少又来了!”
“梁少果然还记得咱们江边村啊!”
方才还因为仙船而有些惊恐的乡亲们顿时像是见到了亲人,比见到姜逐都亲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姜逐甚至看到方才还夹着尾巴的黄狗也悄悄从墙后探出脑袋。
村民们一下子围了上去。
梁公渡显然早有准备,面上始终带着从容笑意,一个个与乡亲们打招呼。
“近来身体可好?”
“李婶,好久不见。唷,您这锄头都换新的了?”
乡亲们更激动了,“梁少还记得咱们呢!”
她笑得如沐春风,“江边村的人,我怎会不记得?”
姜逐站在外围,看着梁公渡被她们江边村村民们迅速地众星拱月起来。
片刻后,也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二少这回来还带了个大船喔,是有什么事情吗?”
梁公渡笑容一敛,“自然是有事情。”
乡亲们顿时又有些惊恐。
梁公渡远目望向村中的道路。
“我上回来,只是帮着修了村中与临近几村的道路。”
“而到县城,乃至到临县的各路,每逢雨季便泥泞难行。若遇上病人急着去县里,光是路上耽搁的时间便不知道要误多少事。”
她说得认真,乡亲们也渐渐安静下来。
“所以这次回来,我已经与稻城驿站以及附近几个县的驿站谈过了。”
“下个月中旬,江边村会重新修整通往县城的官道。”
人群中立刻传出一片惊呼。
梁公渡继续道,“待大路修好后,驿站便会增设往返江边村的马车路线,每日都有固定班次。”
“村中若有人需要去县城办事或看病,都可以直接在村口乘车,不必再四处找驴车出行,费时费力。”
“至于修路所需的银钱,便由我全权支付。”
姜逐都没忍住半张大了嘴。
这还真是下了血本!
乡亲们更是彻底沸腾了。
“那往后去县里可就方便多了!”
“二少,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梁公渡笑道,“我既说过会帮助修缮江边村,便不会食言,不必说这些生分的话。”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乡亲们哪里会这样想,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姜逐很识趣地站在一旁不言语,让梁公渡尽情享受她的高光时刻。
又是一通激动人心催人泪下的演讲,片刻后,梁公渡终于从人群中脱身。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径直朝姜逐她们走来。
“怎么样?”
梁公渡挑眉,唇角微扬,“这个出场还可以吧。”
秋尘行,“徒为炫耀,难以直视。”
梁公渡,“你个动不动在万人前竖大拇指的人也好意思说我?”
“叔珩呢?”姜逐适时打断斗嘴。
“船还没停稳她就提前跳走了,不肯和我一起登场。”梁公渡道,“我估计已经偷溜进你们院中了。”
姜逐不由得开始脑补一个公仪琅偷偷摸摸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溜进院中……
好惊悚!姜逐不敢再想了,及时住脑。
村民们纷纷表示会做好菜,中午给阿嫦家中送去,务必要让贵客们好好吃一顿,便让她们赶紧去休息。
闻人舒转头看一眼尚且停在空中的仙船。
“你这船就停这儿啊?”
“先停着。”梁公渡道,“和姜姨吃顿午饭后登船出发,你们觉得如何?”
闻人舒惊讶道,“这么快!?”
“时间可不宽裕,赶紧着吧。”梁公渡道,“具体的等登船后我再与你们细说。”
闻人舒和秋尘行于是进院后径直去偏房里收拾行李,姜逐则去告知姜嫦。
正屋里,公仪琅果真坐在桌边,乖乖捧着一碗水喝。
“我瞧着叔珩是不是也长高了?”姜嫦转过头来对姜逐道,“你们都长高了呀。”
梁公渡笑嘻嘻地走近前,“姜姨你看我呢?”
“公渡你太高了,姜姨心里头没数。”姜嫦笑道,“应当也是长高了?”
梁公渡,“听您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等她们交流完感情,姜逐才开口道,“娘,我们吃完中饭就得走了。”
姜嫦吃了一惊道,“这么急?叔珩和公渡不住一晚吗?”
梁公渡道,“姜姨你瞧外边那仙船,我包了五日,得赶着带大家去濯阳州玩玩。”
“你破费了。”姜嫦立刻心疼起钱来,“公渡这孩子,对朋友太剖心剖肺,还专门租船接大家一块儿去。”
“您这话就太严重。”梁公渡笑道,“这回准备不周,待下次带着姜姨您一起坐仙船出去玩。就去万灵州如何?”
姜嫦连连摇手,“哎呦哎哟,我不是仙家,坐不惯这种东西的。你们年轻人玩。”
“好,那就这样定下了。”梁公渡道。
姜嫦笑得无奈又高兴,“公渡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