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大家连日来第一次吃饱喝足,还有铺了枝叶的简陋小床睡,一时间幸福得不能自已。发布页Ltxsdz…℃〇M
设好明日的露水收集器,除了轮流守夜的闻人舒与薄少君,一行人各自睡下。
多日连轴转,这一觉睡得极沉。
姜逐早早醒来,恰撞上要去练剑的公仪琅。
她们轻手轻脚地跑远了些。
“我也得来练练弓。”姜逐叹息道,“到时你的叶子被撕了,却半天等不来我的箭……”
虽说秋尘行并没有给出保证,不过多尴尬啊。
“到时我会以我的灵力指引你。”公仪琅道,“不必想太多。”
半个小时后,大家纷纷起床,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难得的早餐。尽管只是噎人的饼子,但比前几天饿着肚子上路好多了。
“骰子不能全给我掷去了。”闻人舒道,“你们也试试。”
薄少君坚决不接骰子,据她说自己的运气差得惊人,必然只能掷出一二。
最终梁公渡站出来决定,今天姜逐掷,明天她掷,后天秋尘行,大后天公仪琅,大大后天薄少君。
玩游戏嘛,每个人都得有参与感。
姜逐接过骰子,放在手心中合拢着使劲吹气,片刻后往地上一抛。
闻人舒立刻蹲下去瞧,“是…三!”
不好不坏,十分中庸。
大家于是开始讨论这个三该如何走最好。
“看来医馆是抢不到了。”梁公渡叹息道。这都第三天了,她们今天赶不去,一定会被别人买走。
“你这么想要医馆做什么。”闻人舒拍拍胸脯,“我们这儿三个医修还不够治你?”
“我想着要是买了医馆就自制个牌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梁公渡道,“刻上广济行。”
闻人舒,“就为了这个?”
“游戏,可不就图个好玩。”梁公渡自顾自笑开。
眼下往北去不合适,那就准备继续南下。
右下一格恰好是客店,再一看,那格的颜色却是红色。说明别的小队已经买下。
“或许是思远她们组。”姜逐道。
“去吗?”闻人舒期盼地四处张望,看看秋尘行,看看姜逐,又看过所有人,“我们还去吗?”
“去吧,吃些好的。”梁公渡道,“赚钱了却不享受,那与没赚有什么分别?”
秋尘行显然无法苟同,不过到底没说什么。
剩下的人自然也都同意。
踏上客店所在的格子,灵券自动扣去两百。大家远远便看见了一间四方的木屋,形制十分简陋,后院还开辟了好些田地。
这想来是秘境中本身就有的客店,参与进了学宫的采真中。
走进去,便是生活气息扑面,各种酱缸塞在墙角,梁上挂下肉干,老板站在桌子后边揉面。
“来客人了。”老板抄起一边的巾帕擦过手,“您几位瞧那块木板儿,菜式和价钱都有。”
大家七嘴八舌地点了,老板好嘞一声就去后边叫菜,叫完又回来:
“您几位的那个灵券,得加五十,付给买下这块地的小队。”
姜逐应下,老板又回桌案后边揉面,边揉边笑道:
“你们这游戏好玩,到底是大仙门,干什么都活络。”
不出一会儿,菜便一道接着一道飞上桌。
虽说比不得玉筑城里那些大馆子,但道道带着现炒的锅气,抚慰她们这几日粗放惯了的舌头。
炖得软烂的兽肉裹着浓郁酱汁,菌汤里浮几片翠绿灵蔬。另有一大盘刚出锅的油饼,边缘焦脆,咬下去满口热气。
闻人舒吃得两眼发亮,“这才叫采真。我太喜欢采真了。”
秋尘行正埋头喝汤,闻言拔出脸来:
“你前几天饿肚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之将饱其言也善。”闻人舒撕开饼子,“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我都赞成,你都对。”
姜逐没忍住笑了声。
梁公渡倒斯文,有一搭没一搭地吃,摊着地图琢磨明天可能的路线。
薄少君吃得不急,但每一口都满当。姜逐看着便觉得她适合做吃播,吃相很好的同时还能三口一头猪。
公仪琅安安静静地夹菜,贯彻食不言寝不语。
闻人舒上来就先盛了一大碗白米饭,预备摄入大量碳水后再精细饮食。
姜逐正夹起一块肉,才送进口中,还没来得及闭嘴咀嚼。
天旋地转的感觉便击中后脑,眼前骤然一花。
下一瞬。
她上下齿列狠狠撞在一起,作为缓冲带的肉却神秘失踪。
“?”
紧接着,耳边骤然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吹来的风里全是灰尘与土腥气。
闻人舒一口气没喘匀,险些被呛得咳起来。
“什么东西——”
姜逐也怔在原地,满眼茫然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方才还坐在客店里的众人,此刻竟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矿坑。
山体像是被某种庞然大物从中间生生挖开,层层向下塌陷,裸露出的岩壁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土黄与灰黑。
无数条旧时开凿的阶梯沿着山腹盘旋而下,一直没入下方昏暗的坑底。
坑壁上架设着排排木架,有些已经倾斜,半截埋进土里。
几处巨大的平台横在矿坑边缘,铁索垂落,随着风轻轻晃动,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闻人舒,“搞什么啊!”
尘土仍在半空中缓缓落下。
她们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传送,惊起了地上的大量尘埃。
姜逐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捏起的手,手里的筷子也不幸消失。
“我们这是……在哪?”她一时间无法理解。大家伙正吃午饭呢,这还是国内吗?
“最北边。”秋尘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已经飞快地接过梁公渡手中的地图展开。
所有人都看向她,秋尘行抬起头:
“我们被传送了。”
梁公渡,“看得出来。”
“至少跨了十格。”秋尘行继续道,“现在在北面的矿坑格。”
闻人舒:……
她缓缓低下头,悲痛欲绝。
“我的肉。”
没人说话。
“我的肉!!”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仿佛一滴清泪缓缓落下。
“我特地把肉放在最后吃的!还我肉!……我再也不把喜欢的攒到最后吃了。”
秋尘行在她的痛呼中露出点笑,手指于地图上迅速划过。
“这种距离……”
“应当是有人用了道具。”梁公渡道。
“很可能是交换位置类的道具。”秋尘行皱眉,“或者强制传送。总之绝不会是我们自己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