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舒立刻带着姜逐与秋尘行凑到李婵身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李婵转过头,见到她们,眼中迸射出不期然的惊喜,又很快被她压抑下去,只轻笑道:
“好巧,你们也被拉来了这里。”
“确实好巧!这石雕上面什么巫觋疑案……”闻人舒也蹲下身,“你肯定知道吧,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李婵,“历史上似乎确有此事,整城人一夜间骤然消失。不过时值巫觋之末,本就是乱世,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我也不确定究竟是哪一桩。”
“既是万年前的疑案,何来真相一说。想来多数内容是晁宗主自己添的。”秋尘行道,“不知宗主编故事的能力如何。”
这边,蛇鸟眼中投射出的字再次变换。
【入此境者,当谨守巫戒,至第四日而未陨者,方得论功。】
【至四日终,诸队所解之谜,皆一一验之。解疑最多、证据最全者,魁首得上赏,次者各有其赐。】
【诸生谨记:此间所见,未必为真。所闻,未必可信。】
【慎言,慎行,慎辨。】
【四日之后,是非自见。】
这是介绍起了获胜规则。
姜逐一眼就看到那句“至第四日而未陨者”。
既然有淘汰机制,所以这个小秘境里也有危险,会把人弄出去?
那双紫色眼睛只是静静望着众人,眼中映照的银白字迹缓缓消散,重新归于一片幽暗。
石雕鸟嘴却张开,发出一声尖锐嘶鸣。
仿佛奏响号角,顿时有层光幕自天顶笼罩下来,姜逐只觉得视野微微一荡,四周的荒地便模糊了轮廓,似一滴墨在水里倏然化开。发布页LtXsfB点¢○㎡
姜逐站定,转头看向身后,大家都在。所有人被传送到了同一个地方,只是落点略有偏差。
“开始得还挺快。”秋尘行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们站在一处荒凉的斜坡上,杂草丛生。茫然间,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铃声,细细碎碎的。
声音悠长,隔着旷野传来。
姜逐循着声音站上土坡,视野中便出现一座极其古老的城邑。
城墙是夯土所筑,并不高,颜色暗黄,墙面上还插着一根根已经风化的木桩。
几座木制的了望台立在城墙四角,木柱粗大,已经被风沙磨得发白。
城门敞着,门上不见匾额,只有两根粗大的木柱支着一块乌黑骨板。
骨板似乎来自某种体型极大的妖兽,通体漆黑,表面泛着一层冷冷的油光。
骨板上刻着三个古拙的大字——大雩邑。
“出发吧。”姜逐回头道。
很显然,这座城邑就是通关小秘境的关键。
其余小队多少都有些踌躇,姜逐小队一马当先地走在最前。走近了,才发现那乌骨上还刻有更多小字,乃是戒文。
七条戒文皆以古篆刻成,每一笔划都深陷骨中,又以红色摹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然。
一、日既沉西,若闻户外有人呼汝之名,慎毋应之,慎毋启扉。
二、赤衣之人,非祀非亲,道逢其身,当避而行。
三、入巫庙者,若见神像变相,毋仰其颜,毋窥其容。
四、井中若现异人之影,止步勿近,敛目而退,不可久视。
五、若有问者曰“今为何日”,但答“祭日将至”,余言皆不可吐。
六、日入之后,不可计数城中灯火,目有所见,当视若无睹。
七、东庙既封,非奉大祝之命,不得擅入。
小队几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姜逐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没纸没笔的,只能用脑子记了。
七条戒文,每条都隐藏着一定的信息。
天黑后屋外有人叫名字就不能回复,叫名字的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
赤衣人是谁?
神像变相与异人之影,光听形容就不是什么好事。
祭日将至,这城邑中应当要举办什么祭典。看游戏解密时长,大概率就在四天后。
“规矩这么多。”闻人舒惊恐道,“违反了会怎样?”
“被小秘境送出去吧。”姜逐猜测。
这时候,另外几支小队也走到了城邑门口,抬着头阅读这几条戒文。
“夜间不能数灯……”梁公渡道,“这规矩倒是有意思,它不提我还想不到能这么做。”
秋尘行深以为然。
眼看着两条比格犬又要一拍即合演一出“你不提还好你提了我却不做岂不是折了你面子”,姜逐火速将二人隔开。
“这戒文像是被人一条条总结出来的,用以防着什么。”秋尘行道,“不知是在防什么。”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一名老人从城门内走了出来。
老人头发花白,身上裹着件洗得发灰的粗麻衣,腰间挂一串骨片。
她看了看站在城门口的几十个人,面上不见惊讶,只笑呵呵地问:
“诸位都是旅人?”
站得最近的梁公渡立刻笑应道,“正是。我们要去远方行商,路过此地,想在城中借宿几日。”
“此事好办。”
老人点点头,仿佛城里突然多出这么多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近来城中客少,空屋子多。诸位随我来,我给你们各寻一处落脚的地方。”
她说着,便转身往城里走。
到底是游戏中幻化出的NPC,很平常地就接受了她们一行人明显超出时代的装束。
众人跟了进去。
真正踏入大雩邑的那一刻,姜逐意识到这座城远比从外面看起来热闹。
城门后的道路是用一块块不甚规整的石板铺成,但夯得严实,延伸往不同方向。
两侧房屋大多只有一两层,墙体皆是夯土,屋顶覆着削薄的木板和茅草,檐下悬着兽骨、陶罐以及一串串晒干的草药。
居民们在街边剥兽皮,还有人蹲在陶罐旁煮粟米。
几个赤脚孩子抱着木头做的小俑从街上跑过去,后面跟着一个提着藤条的中年人,嘴里叨叨地骂着什么。
空气里味道十分混杂,但总体来说并不难闻。
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歌声。这歌调子古怪,拖得很长,可能是巫觋代的某种音乐风格。
大家跟在老人身后,好奇地四处张望,看着难得一见的万年前街景。
无论是从她们身边经过的猎户,还是蹲在路边做陶器的匠人,看见这一大群外来人时,都会抬起头来望上一眼。
目光停留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老人将学生们带到几间相邻的夯土房前,“此处便是诸位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