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沉默片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闻人舒惊恐了,“那你还让我和叔珩去照井水,就这么想忘了我们?”
秋尘行,“你要是能照出来我一定倾尽全力给你赔罪。”
正如秋尘行料想的一般,闻人舒与公仪琅刷脸也毫无效用,井水无言地回望着她们锲而不舍、小发一癫。
公仪琅道,“不必试了,照不出来的。”
“嘿,这第一条戒令主动找上门,第四条怎么就死活不出现。”闻人舒反倒又不服气。
几人回返的路上,撞上了梁公渡与薄少君的套话组,与另个正在钻研夜间灯火的小队。
“我们正在计数城中有人家的房屋。”那小队中有人道,“待入夜了一个个对过去,瞧瞧有什么异常。”
与那小队道别后,轮到她们各组间汇报成果。
姜逐组和闻人舒组收获寥寥,虽然得了些新信息,但想做的事一个没做成。
“还得靠我们。”梁公渡笑道,“我们倒是又打听出了些事儿。”
她们问了许多居民赤衣之人的消息。然而此人神秘非常,无人知晓。
闻人舒,“你这不是也在白打听?”
梁公渡,“没完呢。”
她们于是打听到城中年纪最大那人的居处,随后便赶了去。
老人在巫觋代的确属于超高寿,年岁将近七十。梁公渡便问了她关于年祭与大雩祭的事。
据老人说,在很久前,大雩祭五年便会举行一次。
而上任大祝就职后,不知何故取消了大雩祭。
如今这任大祝也一直不曾恢复大雩祭。直到今日,已有近五十年只举办年祭。
大雩祭的流程很是奇怪,需要部族中每个人都在骨片或龟甲上刻下自己的名字,旋即丢进玄鸟口中,再一把火全部付之一炬。发布页LtXsfB点¢○㎡
老人告诉她们,这是让神明知晓众人,并得以精准降下福祉。
“你们信吗?这个说法。”梁公渡勾起嘴角,“我是真没法信。”
巫觋代本就少有神明赐福的概念,还搞出个烧掉名字精准赐福,听起来愈发不正常。
但对于七戒令,老人的记忆却与众人一致,是祖祖辈辈流传下的规矩。
“把名字烧给神明……”闻人舒也皱起脸,“什么神啊。”
“那老人不清楚。”梁公渡回答,“只知道是这个目的。”
回了屋中,她们也细讲起井水与居民失忆之事,听得薄少君一直面无表情,努力保持平静。
“他们会是在哪里出的事呢,违背了第几条戒令?”闻人舒开始深度思考。
“赤衣之人出现,或者数灯火了。”梁公渡道,“也有可能他们去到东庙,结果没能回来。”
“那我们今晚三个人去东庙,三个人留屋里如何?”闻人舒道,“不至于被一网打尽。”
谁去东庙?
秋尘行的主动请缨让大家纷纷讶异。
“你居然不…”梁公渡清清嗓子,掐尖了嗓子眼儿道,“‘我才不去,我要守护我的睡眠时间’。”
秋尘行,“你这模仿能力就不要拿出来贻笑大方了行不行。”
夹成啥了。
姜逐也说要去。她毕竟胆子比较大。
薄少君,“我,我也去。”
闻人舒猛地转过头,“你不要勉强啊。”
怕鬼和深海恐惧症一样,那是生理性恐惧,一会儿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薄少君咽了口口水,“我可以的,怕这种东西像什么样子。”
在军队里,破除恐惧靠的都是脱敏治疗,怕血就去充几日医疗兵,怕尸体就去战场上看个够。
薄少君如此坚定,大家也只能支持。
“姜逐胆子大。”梁公渡道,“你怕了就看看她,看她完全没懂哪里吓人的表情。”就可以出戏了。
姜逐,“哦?”也没到这程度吧。
“还有个小队说要在夜里数灯。”秋尘行道,“你们看着他们点,不然待明日又少了队。”
“有想法。”梁公渡赞道,“我也去数。”
这个小秘境中的居民们的确淳朴友善,傍晚时候,来了人给她们送吃的。
小袋粟米,几条肉干,一把野菜。
众人简单地生火煮了肉粥,各自吃过,等待天黑。
天色彻底沉下来后,姜逐掀开窗子上的兽皮,探出头去。
“没人。”
那诡异老人不在。
“走吧。”秋尘行道。
三人推门离开。
从她们住的地方到东庙并不算很近,得十来分钟才能到。
夜里,街道上虽然不似白日般喧闹,却也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寂静。
夯土屋的门窗大多已经关上,屋檐下却还透着暖黄色的火光。
越往东走,屋舍便渐渐稀疏起来。
起初还是隔着几步便能看见一盏火光,后来要走过两三座夯土屋,才能找到点微弱的亮色。
再往前,连屋子也少了,四周只剩下低矮的墙与黑沉沉的树影。
人声彻底消失,犬吠也似遭了隔绝。
薄少君走着走着,便下意识摸到了后背的武器上。
姜逐同样右手手指虚握。
虽然并没有真的唤出万象弓,但已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走着走着,姜逐总觉得周遭有些古怪。
不是前方。也不是身后。
而是……
天上?
姜逐缓缓抬起头。
月亮。
她第一眼看到它时,只觉得月色极好。
今日再看,便觉那轮月亮实在太圆,也太亮。
圆月悬在黑沉沉的天幕中,月面上毫无阴影,白得近乎发腻。
如此肥润,几近光滑,好似活生生的皮肉。
姜逐盯着看了片刻,心中便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
它好像……
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她眨眨眼。依旧是那轮高悬在天的月。
可感觉却越来越强。
她皱起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月亮很奇怪?”
两人顺着她的手指抬头。
薄少君又咽口口水,“……确实。”
秋尘行没说话。
她盯着月亮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情也点点变化。
“它是不是……”她顿了顿,“太近了?”
姜逐心里猛地一沉。
就在这刹那,她后背骤然起了阵极细密的战栗。
似有冰冷的针,自脊椎骨一路刺了下去。
姜逐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街道一直延伸进黑暗里。
夯土墙静静立着,屋檐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一盏灯火都无。
没有人在靠近。
“怎么了?”薄少君问。
姜逐没来得及回答,先垂下了眼……旋即猛地唤出了万象弓。
月光落在地面上。
——她们三个人的影子是红色的。
好似沾染血色。三道红影被月光拖得很长。
影子们的右手全都抬起同一角度,伸出手指,齐齐指向她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