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石门微微震颤,沉闷的叩击声如同擂鼓一般不绝于耳。发布页Ltxsdz…℃〇M
门外巷道深处,那一团由怨念与魔气编织而成的虚空魔祟缓缓膨胀开来。朦胧的黑影在幽暗之中翻涌流转,没有固定形体,时而化作淡淡的雾霭,时而又凝聚出几道模糊扭曲的手足虚影。
隔着厚重的金属门板,它不必突破实体屏障,仅仅依靠精神力量便可以持续向内施压。
石室之内,所有人都紧绷心神。两名黑甲护卫横刀守在石门内侧两侧,刀刃封魔灵光熠熠闪烁。老匠快速结出手印,一道道金色的护心神符自指尖飞出,一张张贴在岩壁以及众人的衣襟之上。淡淡的金光笼罩住整座石室,形成一层抵御精神侵蚀的防护。
“护心神符撑不了太久!这魔祟积蓄力量,接下来的一波心神冲击,恐怕会十分凶险!”老匠高声提醒,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陆烬站在控制台之前,目光死死盯住灵视镜面。
镜面之上,那团黑影在巷道半空缓缓浮动,周遭的空气都跟着一阵阵扭曲。方才依靠匠火探查,勉强逼出它的轮廓,可此物没有实体,寻常兵刃的劈砍根本无法将其斩杀。
“没有肉身,普通的攻击伤不到它。”陆烬低声自语。
锻锤之上血色匠火熊熊跃动。他很清楚,想要击溃虚空魔祟,就必须以锻道之火直烧它的本源怨念。然而石门紧锁,屏障横亘在前,自己的火焰很难直接输送到巷道外面。
那缥缈的意念又一次穿透阻隔,直接落入所有人的识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挣扎又有什么意义。无论你们守或者逃,终究逃不开深渊。陆烬,你每一次抉择,都在亲手将身边之人推向死亡。”
这一回,不再只针对陆烬一人。
阴冷的意念四散铺开,钻进每一个人的脑海。
那名先前险些中招的年轻学徒身子猛地发抖,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闷哼出声。他眼前开始浮现出幻境:他看见往日一同修行的同门,浑身被黑雾缠绕,站在石门之外向他挥手呼唤。
“快开门出来,回来吧。”学徒喃喃低语,脚步又不由自主朝着石门挪过去。
“守住!”老匠快步上前,一掌轻轻拍在学徒后心,金色灵光涌入他的经脉,强行将他从幻境之中拽回现实。
其余几名护卫同样眉头紧蹙,纷纷咬紧牙关抵抗脑海之中冒出来的各种虚妄幻象。护心神符的金光一张接着一张,“啪、啪”接连碎裂消散。
防护正在被一点点磨碎。
陆烬的眼底神色沉沉。
若是继续困守石室,等到所有护心灵符尽数破碎之后,整支小队所有人都会被幻境吞噬,最后自己亲手开启这扇死亡之门。坐以待毙,只能是死路一条。
他抬手按住石门的启闭机关,指尖悬停在上,内心飞速权衡。
一旦开门,外面巷道之内还游荡着不少魔物。可若是不开门,虚空魔祟的精神侵蚀早晚会攻破众人的心防。
“老匠,护卫听令!”陆烬沉声开口,声音坚定。
“殿主!万万不可开门!”老匠心头一紧,急忙劝阻。
“我不是要彻底敞开大门。只掀开一道缝隙。”陆烬目光锁定灵视镜上那团悬浮的黑影,“借石门缝隙作为通道,我将匠火顺着缺口轰击出去,灼烧魔祟的怨念本源。你们所有人守在门后,一旦有别的魔物趁机冲进来,立刻截杀!”
事态危急,已经没有更好的法子。
老匠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我们来掩护!务必速战速决!”
两名黑甲护卫立刻移步到门缝两侧,长刀横举,严阵以待。老匠抬手祭出数枚锻造而成的封魔铁符,攥在手心随时准备打出。年轻学徒深深吸气,强行平复心神,握紧腰间短刃。
陆烬双手紧握封魔锻锤,周身橙红色的匠火汹涌升腾而起。血色火光顺着锻锤流转,热浪在狭小的石室之中四下翻涌。
“准备好了。开一道窄缝!”
咔哒——
金属锁芯转动的脆响响起。厚重的合金石门向内缓缓挪开一尺宽的缝隙。
阴冷的地下寒风裹挟着滚滚黑雾顺着缺口猛的往里面灌进来。
巷道外面,那团虚空魔祟似乎没有料到石门居然会开启,悬浮的黑影猛地一滞。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陆烬跨步上前,将燃烧着熊熊匠火的锻锤自门缝之间猛的向外送出。
轰!!!
炽烈的赤色火焰如同奔腾的火浪,顺着这一尺缝隙呼啸喷涌而出!
烈焰席卷整条幽暗巷道,火光撕开沉沉黑暗,狠狠撞向那团悬浮的黑影。
“啊——!!!”
一声无形的尖啸震荡开来,并非耳朵听见,而是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同时响起凄厉的哀鸣。
黑影在烈火之中剧烈翻滚、收缩,无数黑色的怨念碎片四处飞散。虚空魔祟的本体被匠火灼烧,黑雾不断蒸腾消散。
可就在匠火肆虐灼烧魔祟的同一瞬间。
巷道深处的阴影里面,两道高大的黑甲魔物闻声被火光吸引,踏着乱石飞速朝着石门缝隙直冲而来!
“魔物过来了!快关闭石门!”老匠厉声大喝。
陆烬心中一惊,一边维持向外喷涌的匠火继续灼烧魔祟,一边高声喊道:“立刻闭合石门!”
护卫伸手猛扳机关。
沉重的合金石门开始向内合拢。
可那两头黑甲魔物已经狂奔而至,坚硬漆黑的巨爪猛地探进正在闭合的门缝!金属门板挤压在魔物粗壮的手臂之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矿道!
石门被硬生生卡住,无法彻底关上!
门缝就此僵持。外侧,残存的虚空魔祟趁着火光稍稍减弱,又开始凝聚溃散的黑雾。内侧石室之内,众人奋力推动门板,想要把魔物的巨爪夹断、逼退出去。
内外同时遇险,新的危机骤然爆发。
陆烬站在门缝之间,锻锤还向外伸着,一边要压制尚未消亡的虚空魔祟,一边又要抵挡死死卡住石门的两头黑甲魔物。滚烫的匠火在他手臂之上翻腾,精血再度开始损耗。
矿道远处,隐约又传来更多魔物跑动的低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