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给了她代掌世家合盟的权柄,给了她俯瞰俗世的资格。发布页LtXsfB点¢○㎡
那她便借着这份无上纵容,借着这场天下齐聚的拍卖会。
当众立威,收拢人心,整合所有游离势力。
让所有世家彻底看清,如今能制衡朝堂、能庇护旧族之人,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尊主。
而是她,阿静。
山间风止,晨雾散尽。
阳光穿透云层,稳稳落在人间大地,照亮万丈红尘烟火。
阿静抬眸,望向远处巍峨皇城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凤婉。
七日之后,聚宝阁。
你布朝堂大势,我收俗世暗流。
我们两人,一明一暗。
正式收网,掀翻那人所有的棋局。
与此同时,山野之间。
虞甄儿看着那道彻底走入凡尘、再无半分空山怯懦的身影,缓缓直起身形。
他收起劳作姿态,眼底所有平和尽数褪去,只剩缜密肃穆。
任务送达,暗号对接已成。
他抬手结出隐秘讯号,一道无形密信破空而出,极速传向皇城东宫。
信中只有短短一行字:
“七日后聚宝阁。”
千里皇城,破晓天光遍洒宫墙。
东宫之内,凤婉刚看完各州传回的势力排布奏折,指尖正轻轻点着桌面,静待山中动静。
密报入殿的瞬间,她眸光骤然一亮。
七日。
聚宝阁。
阿静的讯号,如期而至。
凤婉缓缓起身,立于窗前,望着万里晴空,眸底壮志滔天,凛冽锋芒再无遮掩。
“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七日之后,聚宝阁。”
清虚山云雾依旧锁天,山上岁月寂静无波,仿佛红尘任何动荡都惊扰不得这片世外之地。
鬼面尊主安坐古观,全然放心。
在他看来,阿静入世不过是替他稳住一盘散沙的俗世世家。
她温顺、干净、无欲无求,翻不起风浪,也生不出异心。
山下所有纷争、人心、权谋,皆入不了他的眼。
可他不知。
短短七日,红尘早已被他亲手放出的这枚棋子,悄然搅动得暗流汹涌。
阿静下山之后,并未急着赶赴皇城,也未曾高调露面。
她居于山脚近郊最僻静的一处别院,素衣简行,低调至极。
尊主给了她至高权限,却也因全然信任,撤去了所有监视束缚。
这七日,是她完全属于自己、真正掌控自我的七日。
消息早已传遍大江南北的残余世家。
尊主亲传弟子、唯一得尊主纵容、可代掌俗世格局的圣女阿静,入世了。
一时间,各大残留世家的核心代言人,尽数放下手中琐事,日夜兼程奔赴而来。
曾经依附清虚、畏惧皇权、在凤婉新政下步步萎缩的老牌世家,早已惶惶终日。
他们怕大周彻底清算旧势力,怕百年世家基业一朝倾覆,怕从此世间再无旧族立足之地。
从前他们仰望清虚山,求而不得。
如今,山上下了唯一的“活棋”。
所有人都将最后的希望,押在了阿静身上。
第一日。
三州世家族老登门,姿态恭敬,言语谦卑,句句诉说世家不易,哭诉凤婉新政严苛,挤压旧族生存空间。
人人都想借尊主威名,求一句庇护。
阿静端坐庭中,神色恬淡,语气温和。
不反驳、不偏袒、不站队。
只静静听他们诉苦,听他们抱怨朝堂,听他们细数多年依附清虚的忠心。
待众人尽数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掷地有声。
“大周新政,为稳山河,为安民心,并非针对旧族。”
“规矩在前,安分在后。合规者,可世代存续。越矩者,必自取灭亡。”
一句话,轻轻按住了所有人躁动的怨怼。
她没有纵容他们对抗皇权,也没有任由他们诋毁凤婉。
反而平静点破根源。
世家无路,从来不是凤婉逼的,是旧族贪妄无度、不守规矩,自己走上了绝路。
众人皆是一怔。
本以为圣女入世,必会偏袒旧族、压制朝堂。
可眼前少女,通透冷静,不偏不倚。
看似温和安抚,实则悄悄掐灭了世家想要抱团作乱、借清虚挑事的念头。
第二日、第三日。
更多世家代言人接踵而至。
有人求庇护,有人求生路,有人想借她的身份谋夺私利,更有人暗中挑拨,想怂恿她与凤婉对立。
人人都想利用她。
人人都想借清虚这把刀,砍断大周的新政枷锁。
阿静尽数从容应对。
软语安抚惶惑人心,平缓众人焦虑心绪。
她告诉所有世家。
安分守业,必有余生。
若还是操着旧思想,想要掌控朝臣,垄断资本,那在如今这个天下,简直就是找死。
原本想着想要靠圣女出世,带领大家团结一致,去与大周朝廷对立宣战,哪怕只是给予一定的威慑,让世家能够松一口气。
但这些世家之主,渐渐发现了不对。
三天了,圣女只是言语上一再安抚众人,没有透露一句下一步的行动,反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些世家代表人物,一个个都是玲珑心思,有个别几个通透之人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不由对阿静这个圣女产生了一些怀疑。
疑虑一旦生根,便会在人心深处疯狂滋长。
短短三日,原本齐聚别院、满心期许的世家代言人,心底的热忱已然悄悄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惊疑与不安。
尊主早前暗中传下的意念,所有老牌世家尽数心知肚明。
尊主不满凤家执掌山河,不屑大周正统格局,此番放圣女阿静下山,根本不是为了调和势力、安稳俗世,而是为了集结旧族力量,倾覆大周皇权。
在所有世家的认知里,阿静是尊主落下的一柄利刃,是他们推翻新政、重掌权势、延续世家荣光的唯一依仗。
可眼下三日过去,预想中的搅动风云、制衡朝堂、庇护旧族一概没有。
这位世人仰望的圣女,终日静坐别院,温言劝和,只谈规矩、不谈其它。
她不针对凤婉,不抵触大周新政,甚至屡屡敲打众人,禁绝一切对抗朝堂的妄念。
这般做派,哪里是来帮旧族翻盘的?
分明是来替凤婉维稳山河的。
别院庭院之中,气氛日渐微妙。
往日恭敬谦卑的问候少了,私下窃语、暗中揣测的动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