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婉抬眸望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故意逗他:“马克献策得力,利国利民,朕自然要赞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一句回应,彻底勾出了他心底所有的不甘。
静玄垂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交缠温热,字字皆是真心:“臣也可以为陛下定国策、开新政、兴百业、安万民。”
“这天下山河万里,臣能替陛下守。这世间万千难题,臣能替陛下解。”
他微微收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语气偏执又虔诚:“唯独旁人能与陛下共享的故土过往、默契相知,臣学不会,也抢不来。”
“所以臣只能小气一点,护得紧一点。”
他从不争朝堂权柄,不争朝野名声,唯独争她眼底的偏爱,争她身边唯一的位置。
凤婉心头一软,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后颈,轻声安抚:“傻瓜。”
“献策辅政之人千千万,可陪我朝暮朝夕、共度余生的,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新政是家国大业,我赞许贤才是帝王本分。
可我心悦之人、偏护之人、托付余生之人,从来只你静玄一人。”
清晰直白的承诺,妥帖抚平了他所有的酸涩与不安。
静玄眼底暗沉尽数散去,漾开温柔暖意,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圈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暖阁秋风温柔,日光和煦,案上图纸静静摊开,山河新政尽数在侧。
可此刻他怀中所拥、眼底所念、心底所守,从来无关江山万里。发布页Ltxsdz…℃〇M
只关她一人。
他埋在她耳畔,气息温热,轻声呢喃:“臣信陛下。”
“可臣还是贪心。”
“往后朝堂议事、新政商讨,臣寸步不离。”
他不必阻止她任用贤才,不必干预她治国理政。
他只要时时刻刻守在她身侧,让所有人皆知。
大周女帝执掌天下,权倾四海。
可女帝身侧唯一的归处,永远是他静玄。
暖阁内暖意缱绻,秋风穿窗而过,拂动案边宣纸,也温柔缠紧相拥的二人。
静玄将凤婉牢牢拥在怀中,怀抱温热安稳,褪去了方才朝堂上的隐忍克制,只剩满心满眼的缱绻与贪恋。
他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裹挟着秋日暖阳的气息,细碎温柔,无声诉说着未尽的深情。
凤婉温顺靠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方才商议朝政的帝王锐气尽数消融,眉眼间只剩小女儿的柔软温婉。
殿内温情脉脉,殿外却是一片悄然局促。
青石阶下,两道身影并肩立着,探头探脑,进退两难。
是公羊与小七。
两人本是奉了内侍值守的规矩,待暖阁议事结束、客卿退离后,便上前请示值守交接。
可方才走近殿门,隐约听见殿内低沉温柔的私语,那是帝君独独对着陛下才会有的温柔声线,缱绻亲昵,与平日清冷端方的模样截然不同。
二人脚步猛地顿住,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
秋风卷起廊下灯笼穗,轻轻摇晃,映得两人脸颊通红。
小七死死攥着身前的襦裙衣角,指尖微微泛白,一双灵动的眼眸此刻垂着,不敢抬眼去看紧闭的殿门,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她跟在凤婉身侧多年,从女帝潜邸到登临大统,岁岁年年相伴左右,早已褪去了年少懵懂。
这些年,公羊始终默默护她、待她周全,风雨相伴、不离不弃,点滴温情早已融进岁月。
她心底早已认定此人,只是女儿家的羞涩矜持,让她始终羞于开口,更不敢贸然向帝后请旨。
身旁的公羊,素来沉稳刚毅、行事利落,随侍帝君左右,历经朝堂风波、宫闱诸事,向来坦荡从容、无所畏惧。
可此刻,这位素来沉稳可靠的护卫统领,却难得的手足无措。
他身姿挺拔,却微微佝偻着肩,往日坚定沉稳的目光四处飘忽,不敢落定在殿门上。
一只手无意识抬了又落,反复数次,终究还是紧张得无处安放。
他悄悄侧眸,瞥见身侧少女绯红的脸颊与低垂的眉眼,心头暖意翻涌,又夹杂着几分局促忐忑。
他想求陛下与帝君赐婚。
岁岁朝夕相守,岁岁心生欢喜,他盼着能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盼着往后岁岁年年,皆能光明正大护她一世安稳,护她一生无忧。
可这般私密情意,骤然要禀奏帝后,终究是太过羞怯。
更何况此刻殿内帝后温存,暖意融融,他实在不敢贸然叩门惊扰,坏了殿中缱绻氛围。
“要不……我们、我们晚点再来?”
小七细若蚊吟,声音软糯发颤,几乎要被秋风吹散。
她轻轻挪了挪脚步,下意识想要后退逃避,心底的羞怯压倒了所有期许。
公羊闻言,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底的紧张,低声回道:“早晚要禀明陛下与帝君。”
话是这般说,可他双脚依旧钉在原地,半步未动。
他也羞。
少年铁血意气,尽数败给心底温柔情愫,平生第一次,生出这般瞻前顾后、忐忑不安的心境。
两人就这般僵立在殿门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满面通红、眼含羞怯。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叩响殿门,方才鼓起的所有勇气,在殿内温柔静谧的氛围里,尽数消散无踪。
暖阁的殿门不算厚重,内里细碎轻柔的动静隐隐漫出。
静玄拥着怀中人,感官素来敏锐,早已捕捉到门外两道细碎局促的气息,还有那两道迟迟不肯离去、忐忑不安的身影。
他眼底温存笑意浅浅漾开,方才萦绕心头的微酸醋意彻底散尽,余下满眸温柔。
凤婉依偎在他怀中,片刻后察觉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微微抬头,眉眼带笑,轻声问道:“怎么了?”
静玄垂眸望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嗓音温柔低沉:“门外有两个人,候了许久,似是有事求见。”
凤婉微怔,随即了然弯起唇角。
能在暖阁外徘徊许久、不敢惊扰,还这般局促羞怯的,除了日日随侍她二人的公羊与小七,怕是再无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