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午了,清山队的卡哨偷懒,连杆子都一直没放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年轻的巴依望着远去的拖拉机,嘴里羡慕得喋喋不休,“他的脸红得好像姑娘的脸庞,肯定又跟姑娘一起偷酒喝了!”
等他看到车斗子里还拉着几箱酒时,眼都气红了,“真主会惩罚他的,阿门。”
阿勒斯开着冒黑烟的奔驰把人送进林子边,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老周跟他约好三天后再来接人,但如果等到10点还没有来,就说明今天不顺,让他不要再等下去了。
自己后面会去找他的。
知道他们怕清山队坏事,阿勒斯也没多说,但就是不开车走,死盯着车斗里的啤酒箱不转眼。
这家伙酒瘾还真不小。
你入什么教啊,连喝酒都偷偷摸摸的喝不畅快。
老周只得送了他两箱。
阿勒斯这才爽快地挥挥手,开着拖拉机往回跑。
又三四个小时,老周和刘得发轮流换着背,才终于把带回来的物资全背回地窝子。
新鲜的肉菜当然很受欢迎。
高峰他们拿到新衣服也很高兴。
但听到他们把金子卖出了70块的高价,才真的是振奋人心。
有金子的人,当场就掰着手指算自己能换多少钱,地窝子里一片快活的空气。
等他们乐够了,老周才把手一拍,泼起了冷水,“今天我们下山,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清山队已经出动了。”
这就是悬在所有淘金人头上的一柄利剑。
地窝子顿时寂静一片。
刚卖了金子的老人窃喜不已,还有新来的几个俘虏也还好。发布页LtXsfB点¢○㎡
他们在下面河道淘了几年的金,可没少被清山 队撵得鸡飞狗跳,都跑出经验来了。
高峰就无所谓的叫嚣道,“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来了我们就躲,走了我们继续出来干就行。”
本来也是这样。
老周接着他的话说。
“对,就跟老鼠躲猫一样,大伙放机灵点就行……但也不知道他们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所以我们得全方位防范。”
“明天我会去水潭前面,盯着哈熊沟方向。狗就留在上面,防备清山队从后面偷袭。你们也放聪明点,听到马蹄声就跑,但还是要做好提前防备。”
他扫视一遍安静聆听的众人,继续道,“新买来的还用不上的物品,以及换下来的旧工具,还有你们的衣服鞋袜啥的,也记得藏一套在外面。”
听得高峰连连点头。
“把头说得对,藏些东西在外面很好。这些清山队跟他娘土匪似的,真的会点火烧咱们的地窝子!”
周爱国不喜他一再打岔,瞪着双牛眼骂道,“就你废话多,安静听我爸……听把头说事不成么!”
刚刷了点存在感的高峰就讪讪的住了嘴,冯小勇立刻幸灾乐祸的嗤了声。
他记恨着高峰那次甩他脸子呢。
对这种积极向自己靠拢的新人,必须鼓励。
老周就黑着脸训大儿子,还直呼大名,“周爱国,你怎么回事?高峰也是为大家提供宝贵的经验,让我们尽量规避风险,你非但不感谢他,还骂起人来了,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这货也是个犟头,他把下巴一昂,“没有!”
把大伙全都给逗笑了。
沉闷的气氛立刻轻松了不少。
高峰就脸有得色地瞟了冯小勇一眼,看到没,老子在把头心里挂上号了!你小子再不长眼,小心以后老子给你上眼药!
老周也乐得笑了两声,才又转回话题,“好了,我们继续说怎么防范清山队。最紧要的是,你们手上的金子,从今晚起,一粒也不要留在地窝子里。”
“另外,逃的时候注意点,手上有枪的,来不及藏就扔河里,但人可别往河里跳啊,现在水大,万一冲瀑布下面去,容易砸死喂鱼,都直接给我钻林子,但别往雷区跑,往没什么淘金客的上游林子跑,免得让别人顺着路发现了这个地方。”
“也别跑得太远了,躲着等清山队走了,自己回来就行。”
“都给我记清楚了!”
大伙就七嘴八舌的乱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可脸上还是忧虑不减。
老周就又宽慰几句,“大伙也不用过于害怕他们。清山队养尊处优,在山里呆不了多久的,金子还会乖乖的在地下等着我们。”
虽然没什么效果。
但老周也顾不上安抚他们了。
时间紧,任务重。
他领着人,把换下来的旧工具捆一起,用麻袋装着藏后面了,还有米粮等生活用品,也藏了不少,用雨布盖得严严实实,再往上面铺上树叶枯草做遮掩,地窝子只留最近两天的量。
大伙也把自己的私人物品,能藏的全都藏出去了。
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地窝子,立刻空了好多。
因为清山队突然有了消息。
原定今晚的抽签也就推迟了,熬过这两天再说。
现在六个老人里面,就只有李建华的几百克金子没变成钱,所以他也是最担心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煎饼,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结果还做了噩梦。
梦到自己的金子全被收缴了不说,连他那漂亮的女朋友也跟清山队员跑了。
吓得他在梦里又哭又喊。
第二天。
李建华吊着两个熊猫眼袋出了地窝子,连早餐都吃不下,还眼皮直跳,这更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气得他专门摸出干草里藏的十元钱,撕了一个角贴在眼皮上。
他借助金钱的力量,才把痉挛的眼皮子镇住。
简单的早饭后,老周去矿点看看活计,见大家情绪都还算稳定,没有堆活,因为金宁终于能上工,就多了一个人出来,他就四处打下手,哪个岗位堆活帮哪里。
老周彻底解放出来。
他按照计划,拎着猎枪在周围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就把老狗留在上面,自己下了水潭。
还专门注意看了看水面,没见浮尸,就放了些心。
沿着水潭四周转了一圈,挑了棵枝桠茂盛的落叶松,脱掉黄胶鞋,往手心里呸了两口,抱住树干就灵活地爬上顶端。
跟个猴似的。
一手攀着树枝,一手遮住刺眼的阳光,脚下再踩着根枝桠,颤巍巍往远处打望。
可惜山高林密。
暂时看不到,也听不到什么响动。
他并没失望,而是耐心地在林子里边捡菌子边放哨,结果他这里没事,突然听到上面的老狗一声赶一声地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