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办完,两父子又远远地绕上土路,没办法,要回矿点,那条布尔津大河怎么也绕不过去。发布页LtXsfB点¢○㎡
北疆的河不像内地人多,隔个几里就会有桥。
他们人口太少,一条大河上几十里没有桥都是常事,现在冰雪融化河水又大又急,两父子游泳技术都不好,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
要过桥就必须过卡哨和检查站。
现在已经快天亮,正是凌晨最黑的时间段,好在桥上也没路灯,老周就带着二儿子,匍匐着绕过检查站,从桥上爬过去,到了那头,又绕过清山队的毡房。
里面的人睡得跟死猪一样。
一点没被惊动。
倒是栓在外面的马希聿聿的叫了两声,叫得两父子心都提到了喉咙上,睡觉的人却一点没醒,总算让他们安全的通过了卡哨。
过去后,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第一次跟清山队捉迷藏的周拥军忍不住感慨,“这就跟搞地下工作似的,想赚大钱真的很不容易。”
老周也颇觉不易。
但为了金子,吃再多的苦也值得。
他们一直安心地赶路,期间,老周把淘金的事详尽地讲了一遍。
周拥军也对自己将要从事的工作有了大致了解,一点也没带怕的,不就是出劳力吗,谁怕谁?自己挖好几年煤了,早就习惯高强度的重体力苦活了!
不过,他也没准备叫媳妇来。
不说工作太辛苦,光她一个女人来这么几千公里远的地方,他就不放心。
虽然这条路比哈熊沟那边近很多,但几十公里的山路,还是让他们一直辛苦走到了晚上才回到矿点,还受到了热烈欢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神枪手金把头终于回来,提心吊胆的淘金客们终于可以安心睡大觉了!
周拥军终于安全到来,也让两个兄弟高兴万分,毕竟他们都担心了一个月了,打断骨头连着筋,生怕他在北疆出了什么意外。
可两兄弟兴高采烈的跑过来,马上被他身上的臭味熏得想跑回去。
但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得憋着,他们强忍着跟老二诉了几句离别,周济民就马上掉头拎着桶去灶上的锑锅里倒了热水,催他快去河边洗澡。
没办法,二哥身上实在太香了!
冷水澡都不行。
根本去不了他在夏天故意积攒了一个月的汗渍和油渍。
他换下来的衣服,臭到连喜臭的老狗都受不了,扔在地上后,它就一直想用嘴筒子拱砂石埋掉,周济民干脆点把火烧了,河边洗了,又让他去水井边拎干净的水再冲几遍,才拿出自己的衣服来让他换上。
周拥军终于一身清爽,感觉自己又是个人了。
这一趟真是遭了老罪。
其他人知道这位又是周把头的二儿子后,都知道以后必须更加老实地干活,哪怕是再不甘心,也没那心思敢藏金了,不然,父子四人一起发火,手脚都不可能只断一条!
当然,跟父亲通过气的阿斯卡尔,也不会傻兮兮地问把头怎么就只招了个儿子回来。
很明显,把头就是专门去镇上接他的。
但他万万想不到,老周同时还办了一件大事,得了二十几斤小黄鱼好好藏着呢。
至于其他人被清山队搜走的金子,就只能自叹倒霉了。
合同里早就写好的,怨不得谁。
二儿子刚到自己的地盘,老周心疼他当了一个月的乞丐,人也瘦了好多,想让他休息两天,把身体养养好,再上工,可惜周拥军根本不领他的情,第二天就要干活。
听到两个兄弟描绘的愿景,那么多黄金埋在地下,他能休息好才真的怪了!
有三个儿子顶着,老周也不怕别人说他搞小动作了。
直接安排他跟老三和魏大军一起摇金。
正好让三条流水线顺畅起来。
但大儿子周爱国脸上就不好看了。
这当人子女的,资质肯定有高有低,既怕被父母对比,又怕父母偏心,都是儿子,为什么他周爱国就非要一直干最苦的活,两个弟弟就能坐着轻轻松松的摇金斗子?
老周知道他有情绪。
吃中午前就饭的时候,他就把几个儿子叫到一边。
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对周爱国说的,“你被搜走的金子,我帮你拿回来了。”
意料中事,周爱国也没多惊讶。
亲眼目睹那天晚上父亲如何将麻子队长戏耍于股掌之间后,在他心目中,父亲几乎无所不能了,但他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周爱国大吃一惊。
父亲说为了弥补他在工作上的辛苦,淘金季结束后,自己会和两个兄弟一次性补偿他三斤金子,让他不要有怨气。
老二老三都知道自己占了便宜,也知道这金子是父亲自己出,当然不可能有异议。
但三斤金子就等于10万人民币,这是很大一笔巨款了!
周爱国当即就瞪着牛眼睛乱想,然后,他好像悟到了什么真谛,凑到他跟前来悄悄的问,“爸,他们两个真的都是捡来的吗?怪不得就我和你长得最像。”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妈说的,我小时候她经常说!弟弟妹妹全都是你们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老周转身就走。
算了,不气不气,气坏身体是自己的。
大儿子脖子上顶的就是个大西瓜,自己还是认命吧!
当天晚上,周拥军就第一次参与分金,到手整整25克金子,这可是1750块钱,他拿着装金沙的小瓶子都在抖,周爱国和老三两个血亲兄弟故意一起笑话他。
他们问要不要把他抬到床上去,免得他手抖把瓶子摔破了,那就麻烦了。
周拥军只是盯着瓶子傻傻地笑,有这些金子在手,自己千山万水赶过来吃的苦,全都不算什么!
他很幸福。
但远隔万水千山的朱红袖和杜荷却慌了神,两婆媳一碰面,就开始对话,一分析,就知道老周肯定说了谎,老二根本没找到他们。
虽然她们婆媳俩,一个在担心深圳,一个在担心新疆,但不妨碍两人一起埋怨老周。
又各自偷偷在半夜哭了几回。
几父子对此一无所知,老周还十分轻松,觉得再也没什么事好担忧了,清山队也好久没来过。
他还以为从此矿点就能顺利地淘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