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拥军被训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干脆不说话了,但也不给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这动作把老周都搞糊涂了。
三儿子就把他拉到一边解惑,“你不是私下跟我们说过金子以后会越来越贵吗?我猜二哥这是想把金子存起来,留到以后升值。”
“……”
老二果然精明。
空手套白狼可以玩,但不能玩到杜荷身上。
老周想了想,反正自己手上现在有钱,底气足得很,也是时候为几个儿子考虑了。
老子挣钱,不就是给子女花的吗?
他就把三个儿子叫到一边,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们都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所以呢,我这个当父亲的就准备出三万,给你们三兄弟一人申请一套矿上的福利房,免得你们东想西想。”
房子是人生中除了结婚最大的事。
有父亲的大方托举,三兄弟瞬间喜形于色。
周济民的嘴最甜,连忙抢着表态,“爸,以后你和妈就跟我们住,让我跟容容好好孝敬你。”
其他两个儿子连忙跟上,都想让他们跟自己住。
养儿防老。
这还是第一次从他们嘴里听到要帮着养老这种话,老周虽然心里欣慰,但嘴上却带着嫌弃,“谁要你们孝敬了?把你们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别来烦我们两个老家伙就行。”
本来就是,他和朱红袖都有退休工资,生活有保障。
不像农村的老人,拿点感冒药都必须看儿媳妇脸色。
周爱国的脑子果然缺根筋。
在这父慈子孝的美好时刻,他却突然冒出一句煞风景的话,“有房子在手,我看黄玉芬那一家人还敢不敢给我脸色看了。”
淘金根本没机会接触别的女人。
哪怕对她的表现很失望,但他心里想的还只能是她。
老周脸上瞬间乌云密布,眼里也凶光乍现。
都出来这么久了,这小王八蛋居然还没忘掉那个丧门星!
他立刻冷笑一声,“她家当然不敢给你脸色看。因为黄玉芬下个月就要嫁给别人,跟你完全没有交集了!”
虽然这事他早就从朱红袖嘴里知道了,但考虑到老大是个实心眼,一直没告诉他,免得他乱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但现在不逼一把不行了!
周爱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他那双牛眼睛,“真的假的?”
见父亲这个态度,周拥军就知道父亲对这门亲事很不满意。
他立刻跟了一句,“当然是真的。你们前脚刚走,后脚她家就把你一脚蹬了。杜荷在镇上碰到过姓黄的那女人,她都没问你一句好不好那话,说明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这个人!”
周济民看看他们仨,也明智地选择了落井下石。
“大哥,她家做得这么绝,你还想着她干吗?咱们现在又不是没钱,回去再说一个更年轻漂亮的不就行了?”
周爱国本来也就跟她只见了两面,话都没说两句,更没什么感情。
听父亲兄弟这么一劝,他立刻就想开了,她变心就变心吧,离开她个红萝卜还不成席了?
一句话,老子有钱!
不缺婆娘!
他气咻咻的捋捋头发,就给父亲下了命令,“爸,你一定要叫妈托媒婆给我说个年轻漂亮的,结婚那天,老子要热热闹闹的宴开百席,气死他们姓黄的一家子。”
这就对了嘛!
他等的就是大儿子这句话,老周立刻笑眯眯的点头,“好!”
丧门星8月就要嫁人,铁定等不到老大回去了,事情再无变化,自此,他心里再无对她的一丝担忧,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个小插曲过了,第二天,他愉快地带着刘得发和高峰一起出了山。
来回几趟,老周发现一个规律。
天气越热,清山队设的卡哨就越好过,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呆在闷热的毡房里,全跑去国道检查站那边乘凉去了……
一行人顺利到了镇上,老周带着他们卖完金就去邮局汇款。
他也给朱红袖打了长途。
一接到老头子的电话,担心了大半个月的朱红袖连忙问二儿子的事,得知他们已经汇合都淘了好久的金了,她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下好了,终于能给二儿媳一个交待了。
老周又把给三个儿子买房的事交待了,叮嘱她取钱一定要带着杜荷去,两婆媳要把钱藏好看牢,千万别被小偷给扒了……
朱红袖也很高兴,甚至还抹了两滴泪。
只要有了房子,就不用担心儿子们会打光棍了!
这两天黄家要嫁闺女的事传得甚嚣尘上,邻居们看她的眼神又藏着些幸灾乐祸,阴阳她为了自己不想死,就不顾儿子们的死活了!
虽然自家的事自己清楚,但众口铄金的威力还是很吓人的。
打完电话,等他们寄完信汇完款,老周就领着他们按单子采购好物资,随后照老规矩,一起去四川饭店点菜打牙祭。
阿斯卡尔要去镇上熟人家里串门,没跟他们坐一桌偷着喝酒。
本来老周想让他这个本地人帮着打探一下麻子的消息,又怕暴露了自己当天的行踪,就没敢开这个口。
在山里吃得太清淡,最馋的就是外面重油重盐的小炒菜。
几个人喝着啤酒吹牛打屁,吃得满嘴流油的……
饭店老板早就认得老周,也知道他是在这边私采的老乡。
亲不亲,故乡人。
他专门送了个菜过来。
老周心念一转,就邀请他坐下来喝两杯,顺势热情地攀谈,还把话题往男女那点事上引。
这下好了。
几个在山里当了几个月的野男人,看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一说起那种事来,个个都亢奋得面红耳赤。
果然,老板就顺口说起了镇上这段时间脍炙人口的偷情事件。
他是当笑话一样讲给大伙听的。
说清山队的巴哈提队长就是个倒霉蛋,因为枪法太准,结果一枪把情敌给干去侍奉真主了,自己也被抓进去吃牢饭……
乐得几个私采黄金的人直拍桌。
如果新队长还没选出来,大家就可以好好安生一段时间了。
大家都喜笑颜开。
老周却不喜反忧。
麻子脸在位其实对他们更有利。
因为这家伙知道自己枪法有多么准,准到能轻易要他小命,不敢来找事,但后面新上位的队长,还没见识过自己的枪法啊!
会不会另生事端?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阿斯卡尔串门回来,就告诉老周他们,说新接任的就是麻子队长的副手——巴特尔。
老周立刻问他,“你了解这个新队长不?”
“我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阿勒斯可能还熟点,叔你回去问问他。”
***
冒着黑烟的奔驰只能‘突突突’的开到密林边缘。
一行人背的背、扛的扛,把补充的物资搬回矿点。
老周先巡视一圈,没发现异常后,就去找正在挖砂的阿勒斯。
都是利益攸关一个战壕的同志,他也没绕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问,“你对清山队的巴特尔了解多少?”
“他啊……他就是一只狡猾的豺狼,会盯着我们兜里的每一粒金沙!我听清山队的兄弟说,近两年之所以会如此频繁的巡山,就是这个王八蛋撺掇的麻子巴哈提!”
老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看来,这个人比巴哈提更难对付啊。
也对,能巴结讨好上司的人,从来都不是傻子……
于是,刚轻松了几天的他又紧张起来,拎着枪每天早晚巡逻,顺便捡些菌子、挖些野菜,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打点野味换换口味。
***
另一边,千里之外的南山煤矿。
考虑到矿山的半福利房,快到登记的截止日期了,朱红袖接了老周的电话后,赶着二儿媳下班回家吃晚饭的时间,就摇着蒲扇去井口家属院找她。
天气太热,哪怕有扇子在手,她还是走得一身汗。
婆婆难得到她小两口新居来。
正在一个人吃饭的杜荷连忙把人迎进来,拉开凳子,“妈,你快坐。”
等婆婆坐下,又见她衣裳都汗湿了,杜荷赶紧把电风扇按成摇头模式,好让婆婆也能吹到风。
她这些小细节,看得朱红袖十分欣慰,笑容又亲切了一些:“你吹你的,我不热。”
知道婆婆是客气话,杜荷也没当真,又问,“妈,你吃晚饭没有?我刚好多煮了点,不够的话,我再下点面。”
“你不用担心我,我是吃了才上来的,主要是想跟你说点事。”
杜荷这人仔细,观察了婆婆的状态,确定是吃了晚饭的,也就不再劝了,自己端着碗边吃边跟婆婆唠嗑。
朱红袖先把老二的事说了。
她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听说公公准备拿三万块钱出来交房款,顿时吓得差点把筷头都咬掉。
她连忙推辞。
“我和拥军不急着要房子,这个钱还是留着给妈你和玲玲一起治病才是最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