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到这句不祥的老话。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精瘦汉子肩膀上就挨了一记狠的,痛得他闷哼一声,连肩胛骨都好像开裂了。
他还没来得及呼痛,周拥军的第二棍又到了。
吓得他连忙闪身一躲,就抡起枪管子跟他对打,木棍敲在铁管上跟擂鼓一样的‘咚咚’乱响。
坑底下的老周立刻知道来了帮手,生怕他又被敌人的枪打了,连忙抓起砂石拼命往上面扬。
效果也有,却是面伤。
很快,连周拥军都吃了他的亏,不得不边左躲右闪,边分心朝坑边吼:“爸~,你能不能消停点!”
听得老周顿时眼睛一酸。
天可怜见的。
他担心了这么久,终于确定有一个儿子还活着!
接着心里又喜又忧。
喜的是自己有救了,忧的是怕他也受伤,毕竟敌人的枪法还是过得去的。
痛得嘴角直抽抽的魏大军同时也欣喜若狂:周家人果然就是自己命中的福星,自己又一次命不该绝!
趁着儿子缠住了他,让敌人无暇他顾。
老周立刻掏出不离身的匕首就飞快凿原来的洞。
实在太好认了,因为砂石颜色大不一样,敌人又没有用重物击打夯实,毫无附着力,飞快的掏几下就又能上脚了。
强忍着痛的魏大军几眼看明情况,也挤过来想帮忙。发布页LtXsfB点¢○㎡
老周见他痛得眉头都皱到了一堆,黑黄的脸色中透着脆弱的苍白,就用手肘把他顶到一边,“休息你的,别挡着我了。”
魏大军立刻听话的靠一边去了。
老周继续拼尽全力加快了动作。
一个,两个……
很快,就掏到了比人还高的地方。
这个高度就稍微费些力气,还会往脸上身上洒砂石,但都没有关系,闭着眼干就是。
砂石沙沙的往下掉。
上面两个人都知道他们在趁机掏洞。
眼看父亲很快就要脱困,形势马上就要两极反转。
正跟精瘦汉子撕打的周拥军越战越勇,敌人却焦急万分,几次都想用枪崩了他,但对手也很聪明,拼命的缠住他跟他近身肉搏,让他根本腾不出手来。
大杀器只能当成烧火棍来用。
听着上面此起彼伏的打斗声和吃痛声,担心儿子的安危,老周手动得飞快。
不到十分钟,就把坑凿到了顶。
他踩着坑直接往上爬,到了半中央,就插着枪管继续上。
正被周拥军缠住撕打的精瘦汉子也察觉到困兽要出笼了,手指紧紧的挨着扳机。
但老周的脑子多好用啊。
他人刚爬上来一大半,头还没到坑沿,连敌人的脚跟都还没看到,突然就飞快往上支了一下枪管,吓得精瘦汉子顾不得伤到自己的脚,就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别着手朝坑里开了几枪。
‘嗖嗖嗖’几声,子弹全都射了过来……
只可惜。
老周刚一伸出枪,人就又突然跳回坑里。
就这么一招以枪诱敌,就让敌人瞬间清空了弹夹。
后面几枪全是中听不中用的空枪。
周拥军一看,尼玛,形势一片大好啊!
他立刻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拼命的把敌人缠得死紧,根本不给他机会上子弹,嘴里还不忘提醒父亲,“上啊~。”
老周一听,抠住坑洞插着枪就飞快爬上来。
精瘦汉子一眼扫到坑沿冒出来的头颅,脸色就突然变得跟死人一样惨白:这可是让自己恐惧到骨子里的神枪手啊!
果然。
老周人刚爬上来站稳,探身抽出插在坑壁的猎枪,抬手就对准了他。
砰的一声枪响,夹杂着一声不认命的惨叫。
他那只有一层皮的眉心突然就鲜血飞溅,眼睛瞬间就瞪到极限,同时冒出一个血窟窿,眼里的生机却在飞速的流逝。
被溅了满脸人血的周拥军浑身一僵。
这可是死人的血!
他紧拽住敌人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这畜生往后一倒,直接见了太奶……
顾不得安抚脸色同样发白的二儿子。
老周把绳子往大树上一套,就把另一头扔到坑底,拉着绳索几步滑下来,发现魏大军已经翻着白眼快晕了。
知道这小子是因为快得救了,紧绷半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人就快坚持不住了。
“大军?大军?”老周轻轻拍拍他。
缓了缓混沌的脑浆子,魏大军才搞清处境,放心的咧开了嘴,问,“坏人是不是死了?”
“对!”
老周肯定的点点头,“我一枪直接送他上西天,为你报了一枪之仇。”
这小子却用没受伤的手摸摸头顶的血线,有些遗憾的说,“可惜了,我还想把他的脑壳剃得乱七八糟,好给我的头发报仇呢。也不知道这条坑的头发还能不能长出来……”
头发茂盛的老周顿时头皮发凉。
当然,他也不可能承认那一枪就是自己崩的。
于是,他难得幽默一次,“没事,就当天意要你梳中分发型了,反正你人也长得帅,汉奸头也不耽搁你谈对象。”
听父亲还有闲心讲笑话,已经回过神来的周拥军连忙探出身来催,“爸,快点把大军套上拉上来,矿点很凶险,连阿斯卡尔都已经中枪了,不知死活。”
说得老周刚轻松了一点的心情瞬间又沉重无比。
他可是哈萨克大叔的孙子!
如果他这次死在矿点,就跟死在自己手上没什么区别!
这正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