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想收得长稳。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得不温不火,既要给他们适当的利润,又要适当的放水,控制得恰到好处。
这才是长久之计。
那些苦哈哈的金子一粒都卖不出去了,明年谁还敢来哈熊沟淘金?
哪怕你不为黑金、只想往上爬,可你也得有踩着往上爬的梯子才成啊?
梯子都被你自己抽没了,清山队就更没存在的必要了,只能等着被合并到新部门,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屁!
看来他人还是年轻了点,眼光不长远。
根本不懂什么叫养寇自重!
为了儿子能好过一点。
麻子就让人带信把巴特尔叫去,在他特别的羁押房里,吹着吊扇喝着清茶,语重心长地把自己这么些年的工作心得,全无保留的跟他细细说了一遍。
总结成一句话。
——至少不能对本地人一视同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巴特尔当面表现得十分恭敬受教,人站得溜直,嘴里答应得‘是是是’的,可等他拎着马鞭从派出所出来,就脸色大变。
“你就一头被关进铁笼的老狼,还妄想对新的狼王指指点点!”
“你配么!”
然后,他恼羞成怒的解开马,翻身上去,飞奔回家,就把平时亲热得不行的小艾力带到郊外高架桥下,给狠狠揍了一顿,打得这小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把正躺在不远处草丛里躲阴凉的老周都惊醒了!
他是算着两个儿子回家的日子,今天到镇上就是打长途问消息的。
好在一切平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们顺利到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带着老妈和妹妹去老孙推荐的重庆华西医院。
老周低声问:“你们的金条都藏好了没?”
周拥军就用只有父亲听得懂的话回答,“回来刚好碰到舅舅过来探视,在他的指点下,我们的钱都存银行了,说银行的保险柜很安全。”
他的心立刻提了起来,“没给你舅舅和其他人漏口风吧?”
“都没有,我们可不是老大,拎得很清的。”
那就好!
自己现在都不是踩着政策红线反复横跳,而是身背几条人命,完全可以挂上打着红X的硬纸牌游街示众,再用军车拉去刑场打靶好几次了。
必须越少人知道越好,连家属都要瞒死!
随后,他又跟朱红袖、两个女儿丽丽和玲玲,和二儿媳妇杜荷分别通了电话。
先安慰鼓励老婆和小女儿,让她们安心等着手术。
接着又好好叮嘱大女儿丽丽,让她一定要懂事,好好照顾母亲和妹妹,到时候,等他回去,就给她买她最想要的收录机!
她可喜欢用这玩意儿听四大天王的磁带了!
知道儿子再耐心都不可能有女性细致,他又专门跟儿媳说了几句话,让她看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缘分上,好好照顾两个病人。
毕竟在他心里,其实并不觉得大女儿能帮多少忙……
杜荷答应得十分爽快。
说公公都出一万块钱给他们小两口买房了,她怎么可能还不尽心尽力!
事情交待完,老周放心出了镇,可太阳烤得人发慌,他就到高架桥下面的阴凉处躺一会,结果没想到能看到这么一场虐待戏。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就是麻子的私生子。
也不认识巴特尔。
毕竟他和新队长都没照过面。
只以为是严厉父亲管教不听话的孩子,虽然下手得太重了些,他也没当回事,等巴特尔把孩子带走后,又休息了好一阵,太阳不那么毒了,再慢悠悠地骑着马过桥上山。
无金一身轻。
过桥都过得理直气壮。
看得两个值勤人员牙痒痒,还奈何不了他!
等他悠哉游哉回到矿点,天都黑尽了,却发现矿点一片寂静,短工们并没有在外面睡得乱七八糟,只看到刘得财背着枪守在新地窝子,甚至连谄媚的老狗都没领着大洋马来迎接他!
空气里还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老周的心瞬间提到了喉咙。
难道是毛子枪队杀到这里来了?!
他连忙拎着枪隐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静听一阵,四周并没有不祥的枪声传来,反而听到从老地窝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他连忙高声招呼,“老大?大军?”
周爱国立刻从老地窝子里窜了出来,急吼吼的喊,“爸,阿斯卡尔受了重伤,都快死了!”
老周一时没反应过来。
阿斯卡尔?
他不好好的在哈勒屯养枪伤吗,怎么又受了重伤?在哪受的伤?
紧跟出来的魏大军连忙补了一句,“把头,他是在下面高价收金,被哈熊沟两个收金的毛子打伤的,说是他恶性竞争乱抬价!”
“……”
老周瞬间眉头紧皱。
敢虎口拔牙,这下被反噬了吧!
自己都千叮咛万嘱咐过了,他们居然一句也没听进去!
老周并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继续远远的问,“毛子有没有跟上来?”
“目前没有。阿勒斯说他们看到阿斯卡尔一倒下,他们就像叼到羊羔的豺狼一样,骑着马就一溜烟的跑了。”
看来。
毛子们还是被自己吓破了胆,没敢杀上来!
他一边嗔怪阿斯卡尔不听老人言,一边哀悼他不灵活的身手:好歹也是能对着活物指哪打哪的人,怎么就又被敌人算计了!
老周提着心径直进了老地窝子。
杂物都被搬出去不少,所有老人全都乌压压的挤在里面,也没人说话,看到他进来,主动让了一条道。
让他对伤员阿斯卡尔一览无余。
他正躺在床上面若金纸,胸前一大片血迹,高领衬衫都被殷红的鲜血染透了。
站在他床前的阿勒斯眼睛激得通红。
一看到老周,就好像抱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扑通一声,他就跪在老周面前,抓着他手激烈的哀求:“周叔~,我知道你懂点医术,求你救救他,他是为了帮我挡子弹才被毛子打伤的。”
越急越要冷静。
老周深呼吸两口,才拍拍他的手,“让我先看看伤。”
阿勒斯立刻激动地膝行到一边,让出位置,实在看不过眼的周爱国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可他根本站不稳,直接又软哒哒地跪了下去。
看得众人直摇头。
堂兄弟也是血浓于水的,何况还是为了救自己。
老周先扫了眼阿斯卡尔的伤处,脸色就变得更加凝重。
伤在左胸!
难道崩到了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