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斯现在把老周的话当成纶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他立刻重重一点头,“我立刻就让父亲带着家人,赶着牛羊往四矿老毛子村那边迁徙,我父亲绝对会支持我的!”
说完,他就撩开门帘出去了。
事不宜迟。
等努尔带着妻女开始拆帐篷,老周也带着周爱国辞别他们,和阿勒斯回了他们在和勒屯的家。
半途他又进林子藏了次金。
到了屯子,老狗好几天没看到主人了,它又亲热又委屈,急得一个劲的‘嘶嘶’叫,还想往他们身上扑,老周耐心撸了好一会儿狗头,它才不委屈的呜呜呜了。
阿斯卡尔得到消息,也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等兄弟俩窝房间里分好赃后,他出来就给了老周一个极其热烈的拥抱,千言万语只汇成深情的一句话。
“周叔~,下次抢毛子一定要叫上我!”
吓得老周连忙拍开他的手,“没有下次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逗得阿勒斯他们哈哈大笑。
随后,老周就把钱码在他奔驰的座椅下面,麻烦让阿勒斯送自己和大儿子去镇上,老狗和追风暂时还是留在他家让他堂哥照顾。
太阳越烤,清山队越严。
麻子不敲打巴特尔还好,被敲打过后,他更加的变本加厉,连黑金都不许手下收了!
不过,虽然他们有权力收缴金沙,却没权力没收本地人的现金巨款,哪怕他们都在猜测这些钱是卖金子来的,也只能咬牙放行。
巨款在身边多放一秒,都是祸事。
老周直接让奔驰开到邮局,先打三儿子的大哥大联系。
嗯~。
这家伙一回老家就以方便联系为由,给自己买了个手提电话显摆,连机器带入网费,整整花了快5万!
把老周心疼得直骂!
不过,一跟他长途联系,老周就真香了。
再也不用担心他们接不到电话,就是有时候信号不好,老三得跑到窗口处“喂喂喂~”的吼……
在电话里,老周得知老婆和女儿手术都很顺利,现在都在住院康复,养得白白胖胖的,顿时放下了从重生以来就一直担着的心,又问重庆住院热不热,要不要多买两个电扇吹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结果把周济民都听笑了。
“爸,你还不知道吗,二哥怕你回来说他没照顾周到,自己花了整整六千块,请人给妈她们的病房装了台空调,自己付电费,直接恒温25度,24小时不停,把周围的病人都羡慕坏了,连护士姐姐们都时不时跑过来蹭空调,妈和妹妹她们还能热得了吗?”
老周一下子就笑咧了嘴。
二儿子办事还是很靠谱的,有空调镇在房间里,妻子女儿都不用受罪了!
重庆可是四大火炉之一啊!
空调就是本命!
在90年代初,空调是真的奢侈品,全国量产也才不到60万台,售价六千多,进口的要一万多,确实贵到咬手。
但只要能用到妻女身上,再贵都不为过。
家事说完,周济民又问起他曾经战斗过的矿点。
得知已经淘完人都散了,他虽然有些感慨,但很快就接受了现实,他还叮嘱父亲别把老狗和追风送人了,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都养出感情了,这些天想得不行,最好都带回来……
把老周都听笑了。
“狗我就不说了,大洋马怎么办?带回来是养在你那还没装修的二居房里吗?”
结果老三早就琢磨好了,“我们可以去乡下租个院子!狗和马都好养!”
“……”
听他事无巨细的唠叨完,老周才叫三儿子把他二哥喊过来听电话。
其实老二早就等在他身边。
老周话音刚落,老二就把砖头一样的大哥大给抢过去了,笑着问,“爸,是我,你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吗?”
“是这样的。你把电话拿到一边去听,连老三都别让他听到了。”
周拥军立刻收了笑,严肃地拿着电话去了走廊尽头,确定周围没人,他才低声问,“爸,你可以说了。”
老周也用眼尾四处扫扫,没人注意自己后,才压着声音说事。
“老二,我最近有一笔巨款要寄回来,就寄你们华西医院旁边的邮局,用的是电汇,只需要三天就寄到,你守着时间去邮局取存,千万别耽搁了。”
连一向稳重的父亲都用了‘巨款’二字。
周拥军立刻又把声音压得更低一些:“爸,你给我说个数。”
老周轻轻道,“120万。”
屏息凝神的周拥军立刻失声惊叫:“多少?”
“120万,别再问了!汇款一到,你马上转存在你妈的账户上!”
周拥军立刻知道父亲又黑吃黑了。
他声音都在阵阵发抖,“……好~好~。我一定把这事办得密不透风,连杜荷都不会知道。”
老二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又想起黄玉芬的婚期,这也是他的一桩心事,就问了一嘴,“黄家那女儿嫁了没?”
“应该还有两天吧?这大半个月我们也没回家,不晓得他们的进展,要不我马上打个电话问问邻居?”
老周连忙制止。
“别打了,免得又让舌头长的杂货店老板娘乱传话,最后传来传去,还说是我们周家放不下他黄家的宝贝老闺女,凭白让人又乱嚼舌根。”
“好的。爸,你和大哥也该回来了吧?”
“应该快了。具体日子还不能确定。”
“那你回来之前,一定要提前通知,让我妈和我妹都高兴高兴。她们一天养病养得哪里都去不了,病房的电视全都是雪花点,看都看不了,医生又不准她们看杂志,住院住得一天比一天不耐烦,老妈都已经闲得发慌,经常没事都要找事来骂我和老三了。”
把老周都听笑了。
却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心中一圈圈的荡开。
是那么温馨。
让他想泪目,眼睛眨巴眨巴的,又酸又胀。
阖家安康,就是传统男人为之终身奋斗的目标,他也应该不会重蹈前世悲惨的覆辙了……
答应儿子后,他噙着笑挂断了电话,填了汇款单据,周爱国看到那么多钱一沓沓的递进邮局窗口,心都跟着呯呯乱跳。
生怕哪里蹦出来个毛子,把到手的横财抢了。
直到父亲存单到手,他才彻底长吁了一口气。
钱寄完,了了一桩大事,阿勒斯急着回去转移牧场,饭也不吃,就载着老周给他装的十箱金色麦汁,特别满足的开着奔驰走了。
老周背着小汉奸那份钱,先领着去四川饭店吃午饭,路上难免发愁。
——钱的事解决了,可金子还在河那头呢。
这可是个大麻烦!
巴特尔那狗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两父子忧心忡忡的到了地方。
李老板一看到他们,老远就出来招呼,话说得那叫一个亲热。
“我就说呢,一大早就听喜鹊在喳喳地叫,原来是周大老板又要来光顾我的小本生意了,哎哟~,看你们走得一头汗,快进来快进来,吹着电风扇好好凉快凉快……”
拉开凳子把客人让到电风扇下面坐了。
等他们的菜上全,李老板又拎着瓶冰啤酒过来,陪他们喝了两杯,话里话外,都是在试探还有没有零工活,把老周也是听笑了。
两个成年人正喝着酒唠嗑。
店外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个哈萨克族年轻人驮着一个十来岁大的小孩从店门口一闪而过。
老周视力好,当即就摇摇头。
这不是那天在路桥底下把自家孩子当人贩子打的那位严父吗?
看这小孩子一脸的惊恐,这么大的天气,怕是又要驮到哪里去躲着虐打吧?
真是可怜哦~。
其实小孩子嘛~,哪有不调皮的,慢慢教就是了,打太狠、打坏了怎么办?
他正暗自叹息,李老板突然问了句,“你认识他?”
老周摇摇头。
李老板却神秘地一笑,“你其实应该认识他的,因为他就是你们淘金队又恨又怕的人——清山队的新队长巴特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