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姓田的明知道老周发财了,儿子又多,还敢把话说得硬梆梆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王大妈一边鄙视他看不清形势,一边立刻转了口风。
“……是是是,我就端壶好茶等着看你家发大财!但老周带着癌症病人刚出院进家门,你儿子就好像要拆楼一样,在楼上拼命把楼板砸得咚咚响,还砸了好久都不歇气,别说他家的癌症病人了,连我这个好人听了都受不住。”
说到这里,她又指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把他们拉到同一个战壕。
“这满广场的人哪个又不议论?”
别拿楼长不当干部啊,兄弟们,也别小看这些大妈的战斗力,在网络不发达的年代,很多事情都是她们在左右舆论方向,进而决定你正在争执、诉求的事情有理没理,能不能站稳脚跟!
所以王大妈一向周围寻求认同,就有跟她关系不错的点头附和。
“就是,你们儿子在楼上‘咚咚咚’的砸了好半天,心脏病都差点给我吓出来。”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邻居,还是别闹得太难看才好,自己窝着一肚子火不说,还影响了整栋楼的人。”
“对的~,双方都要和气点。”
见这么多人支持自己,王大妈胆气就更壮了,声音都大了些。
“老田啊,你跟老周家也没个什么深仇大恨的,做人不能太过分是不是?你就能保证你们一家人永远没个小病大病的?万一到时候你们需要静养,他们也‘咚咚咚’乱砸,你会不会窝火?咱们得将心比心不是?为了大家能和谐共处,你得劝劝你儿子,不要再乱搞了。”
“……”
田小平才知道事情原委。
虽然心里有些怨儿子沉不住气,但面子上是一句不落的,“王姐,我知道你是个要操心的人,但大家的生活琐事那么多,哪家还能没有点生活噪音了?万一我儿子只是修个工具啥的呢?你总不能连这个事也要管吧?那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见他开始狡辩,王大妈就不想跟他废话了。发布页Ltxsdz…℃〇M
反正话也说到位了,恶气也出了,老周也知道自己是站在他一方的了。
见事情掰扯得差不多了,孙玉兰就出来配合老公唱白脸,“王姐,你放心,我们会让田雄他修工具时注意点影响的。”
事情就到此为止。
这两口子上了楼,也没故意制造噪音继续表示不满。
老周他们就安安生生的吃了顿饭,朱红袖到底是病人,饭后就上床躺着休息了,周丽丽又洗了一大堆的碗筷,才净了手开始复习自己的课业。
乖巧得很。
老周也皱起了眉头。
他看看逼仄的房间,再看看她都快成年了,还没有自己的房间。
——自己是不是忘了她们两姐妹了?
要不,明天去后勤科选房时,看看有没有没卖掉的,也跟她们两姐妹整一套?免得女儿都成年了,放假回来还要跟父母挤一个房间!
次日,星期六。
现在还是单休,单位职工要想双休还得等到95年去了。
老周两口子早早把大女儿送上去市里的大巴后,又带着妻子儿子,进了两里多远的办公大楼后勤科。
他以为自己来得早,一到地方,他就傻眼了,门口已经堵了一大堆的人了!
从古至今,房子都是所有人的终极奋斗目标。
也是全矿瞩目的大事。
登记了的都是全家老小一起出动,把后勤科围得个水泄不通,说的说、吵的吵、嬉的嬉,搞得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周爱国的脸色马上又黑得像锅底。
——他又跟田雄和黄玉芬两口子对上眼了!
他们也是跟着父母一起来选房子的。
周爱国就憋着一肚子恶气搓搓手,跟老三哔哔叨叨:“这次老子一定要专门选到姓田的楼上!让他天天听老子在楼上砸墙、跳高,一定会吵得触及他的灵魂!”
朱红袖生怕他犯抽,赶紧把他扯到一边站了。
田雄也没好气的哼了声,拉着妻子绕到另一边去了。
老周当没看到,只跟相熟的人递了烟,边抽着边唠嗑,等行政人员来开门上班。
后勤科的科长姓何。
他是位资深老帅哥,谢顶都谢到眉毛了,但不妨碍他端着保温杯、踩着点,迈着稳重的四方步出现在楼层走廊上。
但他远远一认出最外面的一位居然刚回矿的风云人物,步子就不由得加快了。
没办法。
面包车这种大件就不说了,可他家老三手上拎的那个几万块的大哥大,才是真的震惊了全矿。
昨天办公大楼还没下班,消息就已经传遍了!
趋利避害是所有人的共性。
只要对方的资本够,干部们也是很平易近人的!
几步走拢,何科长先招呼了几位得罪不起的人物,除了矿长小姨子、副矿长大舅子,等等,其中居然还包括了田雄的父亲田小平。
见科长这么给面,田小平就得意的瞟了老周一眼,也是让老周眼神一凝。
然后,何科长居然又主动招呼了他。
“?~,老周,你们也来得这么早?”
老周虽然意外,却还是热情的递了根烟,“也不早,就跟科长你前后脚。”
何科长客气着接过烟,夹在手指上,又特的朝朱红袖点点头,视线就精准的停在老三手上的大哥大上了。
他不无感慨的叹了一句。
“老周,看看你这些儿子~,个个都年少有为的,矿长都没用上的大哥大,他们都先用上了,你也是把人教育出来了,以后就是享不完的清福了。”
老周就把话说得很谦虚。
“没办法,我家都是跑外省打工出劳力赚点辛苦钱的,不可能像你们当领导的这么清闲富贵,人往办公室一坐,公家的电话就能随便用,我们想要跟家人联系一下,就只能花高价、吃大亏。”
拍得何科长优越感爆棚。
他又端着架子,矜持的点点头,推开门,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
正等得不耐烦的人群,全都一窝蜂的挤了进去。
老周却特地留在后面,小声跟朱红袖嘀咕,“你知道田小平一家人有什么背景不?”
她摇摇头。
“……没听人说过,难道是新起来的领导?”
老周就寻思着得下广场去打打牌了,不然消息都不灵通。
等到九点钟,人到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员就让登记了分房的家庭推举一个人来抓阄,然后按秩序选房。
这其实就有一个操作的空间。
周爱国生怕手气不好,选到最后的尾号,捡别人不要的楼层都是小事, 如果是捡到田雄楼下的,那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为此,他还专门带了瓶周丽丽新买的香水在身上,准备抓前喷上一喷。
只可惜。
老周根本没给他表现的机会,自己上的。
抓阄的盒子用纸板糊得厚实得很,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号数,看着很公平,但老周知道‘怪事年年有,以后特别多’。连福彩、体彩都敢在电视上直播时,用玻璃箱明目张胆的作弊,何况这么一个小小的纸盒!
他不跟那些人一样习惯性往下抓,而是反着往上面摸索!
果然。
纸箱上面贴着供特权人物作弊的纸条!
他不动声色的挑着角落里的揭了一张下来,当场打开一看!
把整个后勤科的人都惊呆了。
居然是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