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喧哗中,老罗直接一口把酒闷了,还亮了杯底。发布页Ltxsdz…℃〇M
他年纪比自己大,老周也很给面的喝了个满杯,脸瞬间给酒气蒸腾得黑红黑红的,才又客气两句,“罗大哥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家向东一直都很听话,他肯定会带着钱回来的。”
杯子刚放下,周济民就拿起换成凉白开的酒瓶子给他倒了个满杯。
老周嘴角刚带出丝笑意,对门老李又过了来。
他儿子李多福不是退伍军人,但奈何两家关系好,又拎着重礼求到老周门下,他只得网开一面,但也说明的了:工资肯定比退伍军人低。
老李私心里反而更开心。
不会用枪就说明没有生命危险!
他的面子,老周也必须喝个满杯。
然后,其他那些当老子的,全都走马灯似的,非要过来跟老周碰一个。都是熟人,他喝了这一杯,就不可能拒绝下一杯。
当然,喝的全都是凉白开。
结果一圈酒陪下来,他没喝醉,倒是把尿给喝急了,中途不得不出去放了两次水……
那边父辈们在联络感情,这边年轻人也在眼神发烫的畅想未来。
等发了财,他们就再也不用扛着沉重的铁镐三班倒,能远离收割人命的塌方、粉尘、透水和瓦斯爆炸,身上再也不会有永远洗不干净的煤灰,再也不用钻那暗无天日的矿井,再也不用坐那随时会倒卷的危险猴儿车!
其中又数罗向东的愿望最美妙。
喝得有些上头的他猛的把杯子一摔,“等老子发了财,就一定要娶个世上最美的新娘!不漂亮的通通给老子靠边站!”
气得老板娘的女儿没好气的骂,“你做梦就做梦,摔我家杯子干啥?不晓得一块钱一个吗!”
听得大伙都哈哈的笑……
散席前,老周专门强调了此行的危险性。发布页LtXsfB点¢○㎡
先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承蒙各位同事邻居看得起我周平安,愿意跟着我周家人出去闯荡,但是,有些话我要说到前头,都知道的,横财要拿命来搏,我想你们从我只招退伍军人这个条件上,也应该知道动刀动枪肯定在所难免。”
然后。
他威严的往那些年轻人脸上扫视一圈。
“你们之中有那胆小的、怕死的,现在想退出的,在今晚上8点之前来筒子楼给我说一声就行,我好及时补充人员!一旦明天上了火车,哪怕再反悔,我也不会让你们回来了!但是……那些又不想去,又没脸来打声招呼的软蛋些,以后看到我,就别叫我周叔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音量猛的一高。
“你们明不明白?”
结果,那些退伍兵突然跟看到长官来检阅方队一样,“啪”的齐刷刷来了个立正,异口同声地回答:“明白。”
声音铿锵有力、整齐划一。
把周爱国手中的筷子都吓掉了。
他已经喝得快断片,迷糊着掏掏耳朵,嘴里突然就嘟哝出这样一句,“怎么这么吵~?是不是又准备出发抢毛子的金子……”
话音未落,就被周济民一筷子菜给堵住了嘴。
可离他最近的武建兵已经听得清清楚楚,他刚还有点醉意迷蒙的眼睛,突然就‘嗖嗖嗖’的直冒金光!
我的妈~。
怪不得他们几父子能发大财,原来都是从毛子手上抢的金子啊!
干!
老子必须要跟着他们干,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在内地抢一分钱都犯法,可在北疆,不管抢毛子多少钱都他娘的不犯法啊!
哇哈哈~!
散席后,老周专门在家里等着心志不坚的人来反悔,广场上还有不少没选上的兵哥哥,也在等候着最后的机会。
可直到深更半夜。
他们都没见一个人来后悔的,最后只得遗憾离开。
老周也安心的睡了觉。
次日凌晨四点半,已经收拾妥当的父子们就拎着大大小小的家当,包括黄金上了自己的大金杯,酒还没完全醒的周爱国是直接被父子俩给架到车上去的。
其他三十五人一个不少的出现在广场上,老周专门跟矿上运输队借的一辆大货车也在旁边候着。
所有人的父母兄妹,都不约而同的来送行,黑鸦鸦的围成一大圈,保卫科的孙科长跟打入我军内部的敌特一样,一直心神不宁的盼着这些不安定分子早点滚蛋。
老周也没辜负他的期盼。
他一声令下,这些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们,全都飞快从货车两侧爬上去,在货斗里坐得满满当当,司机开着大货车在前面领路,一行差不多四十人,和一条兴奋的老狗浩浩荡荡的开往重庆。
孙科长终于能长吁了口气。
——狗日的,终于走了!
老子提心吊胆好几天,瘦得内裤都直往下掉……
现在的大货车拉人根本没人管,只要你不是一直拉、天天拉,搞黑运营就行。
三个小时左右,两辆车径直开到重庆出租楼下面。
新兵们先后跳下车来,跟煤矿借的大货车马上就要返航,除了车费外,老周又给司机大哥递了包烟表示感谢,他客气两句收下,就打着方向盘调头走了。
然后。
老周让退伍兵们先在楼下等着,自己领着杜志强和儿子们一起,步行前往不远的住院部。
最主要的是让他们去朱红袖面前亮个相,让她把担着的心好好的装回肚子里。
得知父子几人又要带着一堆人去北疆冒险,朱红袖眼睛当即就红了,但她也知道,老公决定的事,自己根本改变不了。
只能嘱咐他们一定要平平安安归来。
同时杜荷也跟亲哥见了面。
听说他也要跟着公公和叔伯兄弟一起去发财了,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娘家终于可以搭公公的顺风车富起来了,难过的是自己老公肯定去不成了。
毕竟他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办!
一家人正依依不舍地惜别,就看到小汉奸拿着书本,拄着拐杖,跟个马喽一样灵活的溜了进来,马上又被满病房的人给吓了一大跳。
然后,他就兴奋地嗷了一嗓子。
“我的妈,周大哥、周三哥,你们终于舍得回重庆了?我可想死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