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之后立刻搁下手里的酥油茶,冲出来直接飞身上马,又“啪”的抽了马屁股一鞭子,在后面四蹄生风般的猛追。发布页Ltxsdz…℃〇M
小汉奸从后视镜看到他,人都抖了抖。
“叔,叔~,巴哈提那狗日的在追我们!”
老周其实早就看到他了,忍不住摇摇头:还真是孽缘啊,我还以为要见到的第一个老朋友会是阿斯卡尔,没想到居然是他这个老冤家!
然后,他就老实地把车停在牧道边。
急得小汉奸冷汗都出来了,“叔,快跑啊,你还等着麻子追上来收拾我们吗?”
老周不得不简单解释两句,“……大军啊~,忘了告诉你件事,你周叔和麻子队长已经化干戈为玉帛,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
魏大军顿时惊叫一声,“什么,汤姆和杰瑞也能成为好朋友?”
老周没好气地骂:“少看点美国那些没营养的动画片!”
他还不服气地把嘴巴一撅,“为什么要少看?我就是要看!反正好看!特别是汤姆追求白猫那一集,特别有哲理。生动的教育了我们这些癞蛤蟆,就不要做梦想着吃天鹅肉!”
“……”
还哲理,哲个屁理!
你就一个小屁孩,哲得明白吗你!
两人说话这点时间,麻子已经策马追了上来,老周就支个脑袋出去,很和气的打招呼,“很荣幸,我们第一天重回北疆,就立马又跟队长你见上面了。”
但巴哈提的脸色却很难看。
他甚至有些焦躁,连平常习惯用的唱歌语句一点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你们是不是又准备去哈熊沟大显身手了?”
果然,最了解你的就是对手。
老周只能陪着笑脸探问,“……那个地方不会还在被你们严加管控吧?”
“不是。”
麻子立马摇摇头,“不是我们,是比豺狼还要凶恶的毛子们!你刚回来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发布页LtXsfB点¢○㎡现在从哈熊沟到国界那块区域,经常都有毛子出现。特别是你原来在查苏-乌苏河的河滩矿点,以及下面的鄂必亚水潭周围,更是他们频繁往返的地方!”
老周眸色猛地一沉。
尼玛!
这些狗毛子不会已经发现了新金点吧?!
或者……李建华就是被他们抓的,所以他已经供出了新金点?
狗日的李建华,你这是掏了老子的后路啊!
嘶~,难道自己带着大部队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刚到地方就必须先跟这些狗毛子们狠狠干上一架,以人血祭旗,才能重新开工?
真要这样的话,完全就是地狱开局啊!
于是,老周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拉开车门下来,等麻子也从马上溜下来,先递了根烟过去帮着点了,自己又叼上一根,才故意大惊小怪的问,“你说的这些地方应该是属我们中国吧?我们英勇的边防战士,还能任由他们随便践踏我们的国土?”
巴哈提没好气的瞪着他训:“周大把头,你给我装什么装?”
“我听说他们被几个神枪手抢了一笔巨款,可刚好那段时间,你又急吼吼的要走,说明这事肯定就是你干的没跑!可你抢了也就抢了吧,既然都已经跟叼了羊的金雕一样远走高飞了,又为什么偏偏跟头傻犟驴一样,非要撞回到这块是非之地来?!”
老周就无奈的叹口气笑笑,“计划没有变化快,有些事,我也是逼不得已啊队长~。”
见他油盐不进,就像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麻子也懒得多说了。
他拽着缰绳调转马头,只丢下句“那你们只能虔诚的向真主祈祷他给予庇佑了”,然后就准备打马飞奔,没想老周却突然叫住他。
他不耐烦地抖抖麻子脸,甚至还很生分的用上了敬语。
“您老还有什么事?”
“嗯~……是这样的。”老周飞快组织了一下措辞,“队长,现在我可能需要你和你队员的帮助,好处也大大的有。”
烦躁的麻子眼眸陡然一亮。
他辛辛苦苦让亲爹谋到这个肥缺,为的不就是“好处”二字吗!
更何况自己目前正在水逆,连放在家里好几年的积存,都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给顺手牵羊拎跑了,正是急需淘金客们送温暖的时候!
又被暗骂了的老周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但麻子可是被搔到痒处了。
他立刻又把马头调转过来,单刀直入地问,“好处到底怎么个大法?能大过我们阿勒泰雪山的金顶吗?”
瞧他这瞎杰巴比喻!
老周只能选择性无视。
“我现在人刚回来,得先去评估一下情况,所以还不能给你一个准话。但是,估计我也确实需要你们的帮助。队长,不如你自己算下,如果我请你派两人一队、共三队,天天拿着望远镜,帮我们盯着国界进入我国的那片区域,需要给你多少金子!”
嗯~……
自己的人不是不能干这个活!
麻子立刻飞快的打起了小算盘。
但老周其实就是花钱买平安,先把麻子这个地头蛇,牢牢地绑在自己这条贼船上,免得哪天一句话不对付,他就开始发羊癫疯又想给自己施绊子了。
倒也不是怕了他。
主要是得防备着他背后那个见不得人的亲爹!从他帮麻子脱罪这个操作上来看,能量还是相当大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官商勾结、黑白互染,才是最妥帖的合作方式。
麻子骑在马上一手拽着缰绳,一手习惯性地去揪着脸上的小麻子。
盘算几秒,他立刻给出了一个答案。
“110克!”
他自己得50克,剩下的60克平分给手下人,就皆大欢喜了,而且这也不是笔小数目,可比隔三差五的去逼哈熊沟那些穷哈哈来得快、来得稳当!
毕竟地窝子也不能天天去烧!
得给他们留点休养生息的时间,黑金才能收得长久。
老周连价都没还,直接喊了一声,“成交!”
麻子反而一怔,他主动凑过来低声问,“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超级富矿?比上一个矿还富的那种?”
老周就神秘莫测地看着他笑。
知道自己问过了界,麻子立刻缩回头飞身上马,策马扬鞭的同时,还不忘殷勤的丢下一句,“需要我们开工的时候,就到卡哨来找我,最近我一直都在!”
“好嘞~,队长慢走。”
目送他消失在桥那头,在小汉奸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老周得意的调头往和勒屯开。
老狗可是在这个村呆了不少日子的。
还没进村,它就激动的支个狗头出车窗去,张着嘴筒子“汪汪”乱吠,引得熟悉它的大洋马追风也在马厩里急躁的转来转去,同时还支着个肉肉的大嘴巴子,‘希聿聿’的回应。
老狗就吠得更起劲了。
久别马上重逢,一狗一马兴奋的表演起了隔空二重奏。
导致车还没开到,阿斯卡尔就已经出现在大门口。
看到还真的是才消失一个多月的大金杯,他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连忙再擦擦眼睛。
我的妈。
嬉皮笑脸的小汉奸已经从车窗探出头来,甚至他还显摆起了从周丽丽那儿学来的洋文加文言文。
“哈喽~,阿斯卡尔,别来无恙乎?”
他这种不伦不类的表达,听得哈萨克小伙子也是一愣,才艰难的回了句“你也哈喽”,然后又一眼扫到驾驶座上英明神武的老周,顿时激动得飚出了颤音。
“周叔周叔~,这是真主安拉降下圣光照耀了你们吗~?你们居然这么快就又回北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