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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他上来的周爱国,已经用金子把那些正等得心焦的退伍兵给刺激亢奋了,导致老周远远的一露面,就发现他们的眼神无比炙热。
好像要把自己当成羊排给碳烤了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他们突然就稀里哗啦的鼓起了掌,很快就掌声雷动。
知道是狗头金立了大功,老周就很矜持的两手往下压了压,等他们的掌声停了,才故意问了一句,“开心不开心?”
都知道真的要发大财了。
这些淘金新兵一个个涨红着脸、抻着喉咙拼命的嚎。
“开心!”
嚎得跟响雷一样,震得老周都想掏耳朵,但他忍住了,“既然你们开心呢,那就说明淘金的苦日子立刻就要来了。”
大伙又七嘴八舌的乱捧场。
“淘金怎么能是苦日子呢?求之不得呀周叔。”
“对对,没金子淘那才真的叫苦日子!”
“需要我们干什么,周叔你就直接下令,把我们全当狗使都行!”
大伙被比拳头还大的狗头金刺激得很是群情激愤,恨不得马上拎起工具把亮闪闪的金子全都给挖出来!
老周满意地点点头。
“知道你们都很急,但请不要急。毕竟该做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首先,我们就得抢时间把河流改道。现在已经9月中旬,我们必须跟老天爷抢时间。老大,老三,你们先去把锄头铁锹啥的工具全找出来,其他人先吃饭,咱们吃完就开干!”
“对了,大军,记得安排人给守在上水潭路口的罗向东和郑伟送饭……饭食都装满一点,他们今天可是出了大力的,你可别饿着他们了。”
小瘸子因为行动不便,一来就被老周安排搞后勤。发布页Ltxsdz…℃〇M
他也答应得超大声:“叔,我保证把他们当成母猪喂!”
瞬间逗得大伙笑咧了嘴巴。
“就笑吧,就笑吧,笑不死你们。”小汉奸蛐蛐完,转头就让人先装了满满四饭缸子吃食,免得被这些饿死鬼投胎的新兵蛋子给抢完了,又安排刚爬上来的王幸运给送下去,反正他知道地方。
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
大家从半夜就爬起来一直赶路,早饭都没吃上,又全是壮小伙,消化得快,挨到现在,已经饿得眼冒绿光,闻着早就煮好的羊肉面条,口水都咽了无数回。
终于听到可以开动了,他们立刻拿着搪瓷饭缸子冲向了一字排开的几大锑锅面条。
小汉奸已经锻炼出来了,都不用老周吩咐,就把拐杖拄得“笃笃”响。
“抢啥抢?都给我排队,排成四队,一个一个的来!”
等他们排好队后,他才又警告两句,“吃多少盛多少!别让我看到你们吃不完的偷偷倒掉,敢浪费粮食的话,就罚下一顿不准吃饭!”
熏羊肉的咸香味直往大伙的鼻子里钻。
饿急了的小伙子们哪里还有精神听他啰嗦,直接用大勺飞快地往饭缸子里盛面,人都饿得七荤八素了,食量又大,把饭缸子里肉块都垒得冒了尖。
老周一向不在伙食上克扣。
香喷喷的熏羊肉几乎都占了一半。
小伙子们也都松了皮带敞开肚皮在吃,没什么好笑话的,干重活没点荤腥帮着恢复体力,那就纯粹是在透支生命!
反正都是羊肉。
信教的阿斯卡尔也没什么忌讳。
他直接用搪瓷饭缸子捞了一大碗面条和羊肉,跟老周他们在树阴下,挤一堆吃,而宠物爱好者周济民习惯性的先给老狗盛了半盆,自己才端着饭缸子过来,稀里哗啦的吃着。
嗯。
新人、老人泾渭分明。
老周三父子、小汉奸,阿斯卡尔径自一堆,淘金新兵们也不过来跟他们打挤,各自三五成群的飞快吃着。
阿勒斯两兄弟带过来的20头活羊还没来得及宰。
现在它们都还懒洋洋的跟追风一起,在树阴下躲中午的毒辣太阳,只有饿急了的老狗伸着嘴筒子,在自己的狗盆里吃得“咵咵”作响……
吃完把饭缸子往桶里一扔,自有小汉奸安排人去洗涮。
老周又让他看着装狗头金的背包,自己戴上草帽,夹着饭后烟,就沿着河道两岸仔细查看,甚至还用望远镜打望远处的山川河流。
两个儿子扛着锄头跟在后面,也不知道父亲的标准是什么,帮不上忙就开始唠嗑。
话题很快就引到了新金点的储量上。
周济民没到过现场,大哥又总是一副喜滋滋欲言又止的样子,把他的心勾得直痒痒,便刨根问底往死里逼问。
“大哥~,你就给我一句准话吧!储量到底有多高?”
周爱国已经被父亲拿捏得死死的。
他生怕幸福的家庭被自己毁于一旦,哪怕心里被惊天秘密憋得如万蚁啃食,都痒到了五脏六腑和灵魂里,也必须誓死扞卫母亲的主权。
他只是一个劲瞅着老三“嘿嘿”的笑,还故意嚎着五音不全的歌眼气人。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就是不能告诉你,你再怎么问,都没有意义……”
气得周济民直接上手捶人。
但他肚子里跟明镜似的:新金点肯定富得流油!
两兄弟在背后闹腾,老周心无旁骛的在前面对比和勘探,最后因地制宜,选了一处坡下有天然形成的雪融水沟壑,又能顺势汇入远处河流的绝佳地段,当成挖掘缺口。
这样的好处是,不会大规模破坏环境。
能最大限度减少牧民们的反感,免得惹出不必要的是非。
老周用石块子把两边位置一确定,刚好最外面的位置也是在树荫里,完全可以立刻开工,于是,他一声令下,正等得焦急的大伙马上就拎着工具,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北疆秋季的白天秋高气爽。
憋着股狠劲的周爱国在队伍最前面,卖力的打样。
他光着膀子,抡着十字镐,一下又一下的凿进板结的河滩泥土,古铜色皮肤上汗水不断滚落,壮得好像雕塑一样。
周济民、阿斯卡尔等几十号人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手里的铁锹锄头不停的起起落落。
掘的掘、抬的抬。
大家忙得好像勤劳的工蚁一样。
随着新掘口两端的细碎砂石越堆越高,大伙身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密集,还黏上不少的细沙泥土,看着劳累又肮脏。
毕竟在家休息了一个多月了。
日头慢慢向西,新河道也在一寸一寸的加宽,几个老人的胳膊腿也越来越酸胀,肌肉好像被粗暴撕裂了一样,疼痛不断,缠了布条的手掌也被农具磨得发烫,身体的疲惫实实在在压在身上,可他们心里全都火一般的热……
为了诱人的金子,哪怕再苦再累都值得!
堂弟送毛子去国界还没回来,现在就阿斯卡尔一个异族人。
为了尽快和周叔的老乡们打成一片,他故意边卖力的干活,边又把麻子队长的香艳情杀事件,给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逗得大伙心浮气躁,又嘻嘻哈哈的胡思乱猜。
而远在卡哨的休养的麻子,却喷嚏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