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一脸失望,老周不客气的直接开训。发布页LtXsfB点¢○㎡
“全摆出这副表情给谁看?嗯~?不知道听话要听完吗!这400块只是基础工资!只是保底!我说你们这些人,好歹也都是在煤矿上班的,难道不知道基础工资只是让你们饿不死,后面的各种绩效和奖金,才是大头吗?!”
一句话,又让大伙喜笑颜开。
老周也没吊他们胃口,马上又接了下去,“至于绩效呢,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黄金了,周叔在这里郑重承诺,只要开始洗矿出金,不管多少,每人每天都能拿10克黄金!”
终于等到它!
“哇~哈哈!”
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退伍兵们瞬间乐得鬼哭狼嚎。
照现在黑市的价格,75块一克,10克就是750块,一天就比矿上两个月工资还要高,一个月赚人家七年工资,完全够了!
真的!!
自己只要凑他个6天,就能打一块比小汉奸还重的无事牌,挂脖子上显摆了!
但留在现场的周爱国两兄弟、小汉奸三人却全都木着一张脸,面上我自岿然不动,心里却优越感爆棚。
——不知道你们在高兴个什么劲!
每天才十克,那就是打发俘虏的好不好!!!
一群憨憨!
他们睨着眼神扫视一圈周围瞎杰巴开心的城巴佬们,又全都死死的盯着老周的嘴巴,都知道肯定有下文!
最主要的护矿还没讲呢!
老周果然也没让他们失望。
因为接下来的话题会很严肃,他的声音也沉重起来。
“都知道的,阿勒泰流传着一句古话,血不流干金不旺!黄金从诞生那一天,就伴随着斗争与罪恶,哈熊沟也一样,你们也应该听几个老人说过了,为了护矿,大仗小仗我们也没少打。所以呢,以后你们但凡拿起武器参加一次战斗,除开黑吃黑分赃外,我这里也另有每次100克的黄金做奖励。”
“受伤加倍,断骨再在这个基础上翻10倍!”
“而且,战斗期间所受的伤全都算工伤。发布页Ltxsdz…℃〇M医疗费我全包,养伤期间照样领基本工资和十克黄金。”
武建兵这个小机灵鬼立刻问了一嘴,“昨天的算不算?”
“当然算。”老周回答得斩钉截铁。
大伙立刻兴奋的“哇”了一声,昨天只是漫山遍野抓抓俘虏,这就7500块钱到手了?同时,又替罗向东和郑伟高兴,现在他们哪怕就是在医院躺着,也每天有黄金拿了!
见小伙子全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老周又轻松的逗了他们一句,“不过呢~,现在金子还没挖出来,你们再心急也没有用!”
大伙又都咧着嘴哈哈直乐。
但是,总有心大的兄弟出来煞风景,“叔,如果不幸战死的呢?”
作为一个当了二十几年的心软父亲来说。
老周很不喜欢听到这句话,但又很可能避免不了,所以他只能皱皱眉,目光沉沉的看着对方,斩钉截铁的说出了价码。
“一次性抚恤金20万整!”
这个数字一报出来。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周叔这个死亡抚恤金比官方高出了差不多三倍!
都知道的。
正规的一次性抚恤金是按国家上一年度平均工资的20倍给付,就按他们煤矿一线工人的高工资来算,现在一条人命也才等于7万2!
上了国家档案的烈士也才8万多!
而在这个年代,很多不正规的黑心老板,居然只拿五六千块,甚至两三千块,就能把一条人命给打发了!!
更有些极其可恶的老板,是属不锈钢公鸡的,他们甚至连点铁锈屑子都不想给!
这不是危言耸听哦。
上了报纸的。
一位刚出社会、心怀怜悯的年轻女记者,凭着自己具有威慑力的职业,千辛万苦的帮一个乡下父亲,讨回了儿子的五千块买命钱,可怜这老父亲穿了条打满补丁的裤子,连裤兜都烂得脱了线,钱揣进去,又从裤腿下掉出来。
看得女记者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从小就被原生家庭拖累的王幸运突然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真要照这个价码,要不我直接死了也行啊!
毕竟20万巨款,等于一次性买断了他们未来60年所能拿到的全部工资!!
见他们全都目光灼灼,老周就知道他们对这个价码没什么异议了。
但他毕竟是当父亲的,还是忍不住又多说了两句。
“当然呢~,我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开开心心的出来,平平安安的回家,最好都不要出现什么不忍言的事。而你们平日被分配到岗哨值勤的时候呢~,都给我认真仔细一点,尽量把所有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中。”
说到这里,老周的声音陡然严厉无比。
“因为不管我们是正派还是反派,在枪口面前、众生平等!知不知道!”
所有人全都一凝,立刻又异口同声的答:“知道!”
见大家都严肃了,节奏大师老周又温和着声音开起了玩笑。
“知道厉害就好,毕竟我们都不是九条命的猫,消耗完一条,就再也没机会复活了!我周平安也在这里拜托大家,为了你们周叔我的这条狗命呢~,也要把你们自己的小命给保护好!”
一句话,又逗得这些年轻人哈哈的笑。
但爱护之情也溢于言表。
刚还想一死搏巨款的王幸运突然就不想死了,他立刻心情激荡的“啪啪啪”的带头鼓起了掌,大伙一起跟上。
顿时全场掌声雷动……
最要命、最沉重的章程直接通过,其他的边角料规矩都更好商量,有条不紊的把工前会议开完,大伙就挤进刚新鲜出炉的地窝子休息,准备养足精神开始大干一场。
这是个大地窝子。
人越多、气味越丰富。
熏得老周直接睡在了蝙蝠洞,几个骨干也全都赖在这里。
他也没撵人,只是跟他们定了规矩,每晚必须有一个老人轮流进地窝子监督舆情,第一个就点了周爱国的名。
虽然很不情愿,但父命难违。
他还是撇着嘴、拎着枪进了地窝子。
淘金新兵确实都是一个地方的老熟人,但总得有更信得过的骨干盯着,老周才能在秋风里,睡一个安稳的觉。
但对北麓的毛子来说,西伯利亚的秋风,比国家的动荡还要残酷无情。
早早就吹枯了图拉城外克麦罗煤矿周边仅剩的荒草。
更吹冷了叛逃边民的心。
自从三十年前,他们怀揣着火热的红色梦想,拖家带口跨越边境,就马上被一瓢又一瓢的雪水给浇成了落汤鸡。
先是牛羊财富被强行没收、后是被限制人身自由。
最终,不管男男女女,全都被抓两脚羊一样,给抓到煤矿里,当成廉价劳动力,在暗无天日的井下日夜挖煤,悔得他们肠子都青了。
可世上哪来的后悔药?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毕竟当初最高领导可是下了命令的。
——出去就不准回来了!
等边民凄凄惶惶的挖了几个月的煤,发现居然能吃饱饭,他们慢慢也就认了命,但安稳的过了几十年,形势却突然恶化,工资不断拖欠、家里开始断粮,他们就越来越惶恐。
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两个月前,连他们赖以为生的煤矿,也被荷枪实弹的军队接管,堆积如山的滞销煤炭突然被拉走,可换来的报酬,刻薄到令人发指,居然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再加上卢布贬值、商店空架、衣食无着,大人在饿、小孩在哭,他们实在熬不下去了!
饿则思变。
不准我们回国,我们还不能偷偷潜回去了?!
同样,被安尼西小队抓来的李建华,也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偷跑回去,因为只有跑回去,才能继续去水潭里捡金子!!
他心里还无时无刻的不在燃烧着怒火。
——老子是来北疆挖金子的,不是来给你们这些穷疯了的狗毛子挖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