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大老板忍气吞声的乖乖破了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生了几天闷气,已经气够了的丁虹脸上终于‘云开日出’了,回程也给了周拥军好脸色,下车道别的时候,她甚至还笑着挥了挥手。
但车皮一发,她们的任务也圆满完成,只需回科室汇报。
以后如果没有别的机会,想要再接触也很难,而周拥军马上要跟着押车。
另一头。
因为事关重大。
老周天天都下博古塔镇打长途询问进展,等他终于得知二儿子筹集好物资装上了车皮,自己还要亲自押运过来时,心里总算一块大石落地。
夸了他两句,老周正要挂电话。
周拥军眼前突然又冒出了丁虹的影子,他就问了一嘴,“爸,我大哥现在有没有对象?”
把老周都给听笑了。
大儿子一直跟着自己在荒山野岭里打转,他哪来的机会搞对象?
知道二儿子不会无的放矢。
老周直接问他下一句,“你帮他物色好人选了?”
周拥军就斟酌了一下用词。
“不是物色,就是工作中突然遇到了。商业局的一个女孩子,长挺漂亮的,就是脾气大了点,心里存不住事,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到火候。你不是跟我妈说,心眼子多的女孩子不适合我大哥吗?所以,我就想问问你的意见。”
老周立刻“嘶”了一声。
“政府单位的人啊,她能不能看上我们这个工人家庭。”
周拥军立刻叫了一声,“爸~,现在政府编制又不是很值钱。”
“我跟他们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发现他们也就是工作清贵体面一点,说出去好听一点,可发到手里的只有一点基本工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占钱额大头的各种补贴、奖金、年终奖这些根本落实不到钱包里。”
“要么一直拖着、要么打白条。”
“体制外的搞活经济,又搞得如火如荼,其实他们内里早已经人心涣散了。”
老周立刻知道二儿子说的是实话。
因为他对这个年代太清楚了。
从90年代初开始,改革持续深化,并创造出特别可观的经济效益后,穷得叮当响的、好几个月发不出工资的编制,就很快不吃香了。
大把大把的基层政府工作人员,脱离体制出去闯荡。
甚至在90年代中期之后,很多实权县长、市长,都停薪留职,扑通扑通的下海经商了!
兄弟们。
记住一句话,经济上行的时候,编制绝对不会是第一选择。
脱离体制专心搞钱才是王道!
在这种人心思变、一切向钱看的大环境下,她说不定还真不会固步自封,嫁到体制外来,反正不会像后面经济下行一样,那些县城婆罗门,跟体制外的人群,好像生殖隔离了一样。
不过。
就算姑娘有这心思,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上自家五大三粗的傻儿子。
于是,老周回了一句,“你先别漏口风,等我们忙完这个淘金季回来时,再安排他们巧遇一下,看看他们的反应吧。”
“免得姑娘脸上过不去。”
周拥军连声称是,反正他是轻易不敢在她面前多说一句话了。
万一这大小姐还讨厌着什么别的行当呢!
老周又嘱咐儿子两句,就挂了电话,开始琢磨起时间来。
从万南到乌鲁木齐。
中间,货运列车还要到重庆这个铁路枢纽去对接,再从重庆到乌鲁木齐,又是大几千公里,路上时间得5-7天。如果中途铁路出状况,比如山洪、塌方、甚至可能延长至15天。
但必须马上考虑公路对接。
于是,老周立刻又开着车去了清山队。
麻子一看到周老板脸色匆匆,就知道有正经事。
他把人让进办公室,泡了茶,也没闲扯,直接就问起了来意,然后,老周就麻烦他,看能不能帮他在乌鲁木齐火车站,加急批15个回四川万南的火车皮。
麻子知道这是运送一整套水泥设备要用到的车皮数。
看在周老板如此大方,麻子也没趁机拿捏他。
问清要用到的时间,直接就点了头,当场打了通电话后,就让他去乌鲁木齐火车站看公布栏。
这才叫‘朝里有人好办事’!
你普通人要去申请火车皮,等紧等慢等一个多月。
麻子帮着解了燃眉之急,老周顿时觉得自己的金子送得真值。
但他还有别的事。
毕竟他擅长‘以小人之心,度毛子之腹。’
因为自己对水泥设备一窍不通,担心中将以次充好。
他又专门让麻子提供了一个就近的水泥厂地址,然后开着大金杯,风尘仆仆的赶了过去,花了两千块钱,才约到厂里的一名心眼灵活的工程师,等设备到口岸时,帮着自己一起去边境接收和检验设备。
毕竟狗毛子太喜欢做无本生意了。
不得不防!
来来去去,人都忙得晕头转向了,但忙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
——运费!
大几十万的运费!!
第二天。
老周就专门开着大金杯,带了金子和周济民一起到镇上去换钱。
但他不敢再去李世民老板家了。
万一这家伙动了歹意呢!
他又绕到四川饭店,在他这个混了十几年的老乡的帮助下,老周大致把镇子上几个大的收金老板筛选了一遍,最后,挑了两个没传出什么恶行、档次也稍低的金老板,上门卖金。
可让他没想到。
不管他拎着金子进了哪一家的门,人家金老板一看到他,就先乐呵呵的“哟”了一声,“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周阎王吗?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到我这寒舍来了?”
搞得老周和三儿子面面相觑。
自己周阎王的恐怖名声,都从哈熊沟,传到镇上来了吗?!
自己又没到镇上杀过人!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以后必须得尽量降低存在感了!
不过,今天来都来了。
老周还是谦虚着把金子卖给他们了。
这两个也都很识做。
各自加了5块钱每克!
一手验金、一手点钱。
交易完,金老板又好话不要钱的恳求着,让他以后有金都往他家送,价格保证十分美丽!
都热情得过了分。
连老周脸皮这么厚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也哈哈笑着,一再的打着保票,说,“一定一定。”
等一出了门,他立马就反悔了。
一定个屁!
你们一口一个周阎王,叫得老子都想骂人了好不好!
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但他下定决心再也不可能来找他们卖金之后,也懒得追究他们意欲何为了。
毕竟他的事多着呢!